第137章(2/2)

    “他看着我……对我……笑了一下……很轻……说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
    收拾东西，拿起外套和记录本，关闭投影仪。

    “我们马上过去！”程驰的声音斩钉截铁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程驰的心在看见那片混乱的刹那，就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程驰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吸进去，却像冰冷的刀片刮过肺叶。

    程驰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们出发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周启明、陆一弦、老唐也都停了下来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灯光下交错。

    你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世上没有人能证明秦朗的清白了。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他就……跳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警戒线，几步冲到心理医生面前，声音紧绷得发颤：“医生！秦朗呢？秦朗怎么样了？！”

    耳畔嗡嗡作响，四周所有的嘈杂、警笛、人声都褪去了，只剩下心理医生那破碎的叙述，和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“谢谢您”，在脑海里反复冲撞、回荡。

    程驰僵在原地，手臂上还残留着医生冰冷的抓握感和指甲的刺痛。

    她身上的白大褂沾染了灰尘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毫无血色，眼神涣散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，几乎全靠旁边护士的支撑才勉强站立。

    她张了几次口，才发出破碎的、不成调的声音：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程队长……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走到陆一弦面前，低声说：“一弦，我们都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中心区域被拉起了警戒带，有穿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，白大褂的身影在其中匆忙穿梭。

    说完最后几个字，心理医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身体一软，几乎瘫倒在地，被旁边的护士和程驰死死架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人群，最终，空洞地定格在正疾步走来的程驰脸上。

    那民警回过头，脸上是不忍，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
    “老唐，启明，你们俩跟我去医院。”程驰快速分配，“知然，你留下，等痕检的正式书面报告，随时联系。小柯，继续盯数据，任何关于林骁的新动向立刻报。”

    秦朗可能清醒了。

    她哽咽着，几乎喘不上气：“我……我回来……推开病房门……他……他就站在窗边……背对着我……听见声音，他回过头……”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迈开步子，拨开前面挡路的人，声音沙哑地朝着警戒线边的一个民警喊道：“怎么回事？刑侦支队的！谁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她蜷缩着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动物般的呜咽：“他是个好孩子……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啊……他最后……还留了封信……在枕头底下……写着……给警察……”

    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喉咙，让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心理医生的瞳孔骤然放大，里面倒映着那一刻永生无法磨灭的画面。

    心理医生看着他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，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
    程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到了一个正被人搀扶着、踉跄着从大楼侧面通道走出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目光与陆一弦骤然亮起的眼神在空中相撞，他又扫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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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……他一直在等……等我过来……就为了……说这一声……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地抓住程驰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，又像是要传递某种无法承受的重量。

    医院住院部大楼下，围着一群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动作都迅速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下午干预后……他状态……看起来真的……好了一些……我们以为……以为有希望了……”

    出逃（五十五）

    前方，人影幢幢，低声的议论、压抑的惊呼、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嗡嗡的、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。

    程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
    是秦朗的那位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最后这句话，她反反复复，像是梦呓，又像是无望的申辩。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去准备……准备你们问询的房间和流程……就离开了一小会儿……真的……就一小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程队……他是个好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