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2/2)

    程驰自然是不会顺着他：“上午吧。早点问完，你们也好早点忙。”

    小柯撇了撇嘴，打算把情况说严重点说：“我们这边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不是江屿本人的，是他经纪公司的公开电话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在我们这儿，只要不违法犯罪，是很难留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柯则表示学到了，声东击西，借力打力，出其不意，想记个笔记。

    程驰把电话挂了，把手机还给小柯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把“留下来”三个字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刘先生，我是刑侦支队长程驰。”

    陆一弦坐在他旁边，外套搭在他身上，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程驰。

    小柯看了程驰一眼，这人把他路堵死了，他本来想那私生炸一下来着。

    “我理解。”程驰声音不高，甚至有点温和，不过面上倒是没什么笑意。

    程驰站起来，他走到小柯旁边，弯下腰，对着话筒开口。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刘骏又开口。

    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    “好，那十点见。”

    陆一弦抬头看他，周启明也抬起头，头发梢的水滴在桌上，两个人都笑了一下，那种“来了来了”的笑。

    响了几声，那边接了：“喂，哪位？”声音很冲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陆一弦听见他嘶一声，扭过头看他，程驰感觉到那道视线，偏过头，立马摆出一副“一点也不苦，我很能吃苦”的冷酷表情。

    “丁思琪？”刘骏的声音变了变，但很快又稳住了，“哦哦，了解了解。不过江屿最近行程特别满，今天一天都是满的，恐怕抽不开身啊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跟那个什么丁思琪真没什么关系，”刘骏打断他，“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粉丝瞎传，我们这边也头疼得很。你们要是想调查，我们肯定配合，但真的，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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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门也行的，反正我们最近案子不忙，可以等。就是吧……”

    老唐在椅子上睁开眼，还没睡醒，没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但看见周启明笑，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地址知道吧？市局刑侦支队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行程忙，我们完全理解。不来的话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来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地他直皱眉，谁给他加浓缩了，好苦。

    程驰笑了，那笑声不高，但听得出来是真心的笑。

    那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唐还歪在椅子上，醒了但没起来。

    沉默，很长一段沉默。

    周启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，回来的时候头发梢还滴着水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身警服上门，规矩比较多。要是被有心人看见，拍个照、发个视频什么的，这方面新闻网警肯定是不能帮撤的哈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啊，刘先生，只要是正常公民的条件，我们都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刘骏语气平平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上午也行。但他要带律师，这是正常权利吧？”

    办公室和昨晚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“程队，”他的声音低下来，那股圆滑劲儿没了，“您这说的什么话，我们肯定配合调查的。这样，我安排一下，今天下午，下午行吗？”

    陆一弦低下头，嘴角弯着，周启明把脸上的水擦掉，也在笑。

    刘骏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，程队您真是通情达理，回头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，电话沟通也是一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程队您好您好，”刘骏的语气又变了，带上一股圆滑的热情，“久仰久仰，您亲自过问这个案子啊？我们这边肯定配合，就是确实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没声了，程驰直起腰，语气还是那么温和，像在聊家常。

    程驰坐在会议桌边，面前摆着一杯还没拆封的冰咖啡。

    程驰面不改色，直截了当：“那我们只好上门了。”

    但小柯有办法，绕了两道，把刘骏的手机号要来了，江屿的经纪人，所有对外事务都经过他手。

    程驰没看他，在看小柯拨电话，小柯会意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小柯干脆利落地报了身份：“市局刑侦支队，关于丁思琪的案子，需要江屿先生配合调查。请问今天方便过来一趟吗？”

    程驰紧接着说：“那就十点？”

    要是一开始就配合他自然不会为难谁，但是为难他们，他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