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    等那个匿名的人上钩，等找到真正的买凶者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    小柯摇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陆一弦把碗放下，他想要这个人，不是一时，是一辈子。

    陆一弦知道程驰在看他，主要是太明显了，跟要把他身上盯出两个洞一样。

    程驰看着他，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程驰坐过来的时候他没抬头也没动，但整个人周身都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程驰嗯了一声，又加了两个菜，然后下单。

    他要让程驰知道，他不是一时冲动，不是破案时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错觉，不是过了这阵子就淡了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那句“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”。

    程驰端着碗，站在桌边没坐，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记住了他低头看卷宗的样子，记住了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，记住了他把外套轻轻搭在自己身上时，记住迟来的十八岁祝福……

    程驰把一盒饭放到他手边，盖子已经打开了，筷子搁在饭上。“快吃点，盯着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想他们两个到底会走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这个案子快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从侧脸到头发到手指，一寸一寸的，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。

    但他又不敢太急，他怕吓着他。

    就是那种明明人就在旁边，天天见面，但还是想再近一点的那种急。

    他没抬头也没说话，继续吃着自己的饭。

    几个人围在桌边吃着，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很轻，偶尔有人说几句话，但声音都不高。

    他吃了几口，又看了一眼小柯的屏幕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活了二十七年，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。

    后来看多了，记得也多了。

    程驰的手搭在桌沿上，陆一弦的手也搭在桌沿上，差一点就能碰到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程驰附身圈住他，随意又洒脱，那时候他觉得这人挺高，肩膀挺宽，长的好看，很对他胃口。

    然后呢？然后他得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一辈子很长，不差这几天。

    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，是温暖的，让他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红烧肉的热气往上冒，模糊了玻璃上映出的影子。

    稳重一点，啊喂！慢慢来！

    他想了很久了，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在想，想怎么开口，想什么时候开口，想开口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周启明也坐下，拆开一双筷子递给许知然，许知然接过去，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，靠在椅背上慢慢嚼着，眼睛还往小柯那边瞟。

    他想了很多，从那天晚上街头歌手之后就在想，或许更早，从第一面开始。

    他看着冷，其实心里什么都装着，是一个很温暖的人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了，几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打开盖子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，红烧肉的香味一下子散开，浓油赤酱的香气混着米饭的热气，整个办公室都是饭菜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吃饭的动作很慢，一口一口嚼着，像是每一口都在品尝。

    程驰也把碗放下，走到陆一弦旁边坐下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他确定这个人是对的。

    “有动静吗？”程驰问。

    程驰收回思绪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，汤已经凉了，他也没在意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感觉他有点急，急什么，他也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他说了要永生，那就是真的想一辈子。

    小柯没动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小柯扒完半盒饭，把筷子一放，又转回屏幕前。

    确定不是冲动，不是一时上头，是反复想过之后，把自己剖开来看过之后，得出的结论。

    他不是那种随便谈谈的人，也不是那种能被一时冲动打动的人，他认准了就是认准了，但正因为认准了，才更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老唐把椅子拖过来，第一个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人生值得啊。”

    小柯这才转过身，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，眼睛还时不时往屏幕上瞄。

    陆一弦一直坐在椅子上，低头吃饭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得稳着点！

    想碰他的手，想抱他，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。

    嚼着嚼着又转回去看一眼，确认没有新消息，再转回来继续扒饭。

    “继续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