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(2/2)

    “你看，”他压低声音，怕惊着病人，“这些年这发展了吧，对精神病的管控还真挺好。”

    几栋灰白色的建筑错落在缓坡上，最高的那栋六层，其余的大多是三四层。

    “程队！”他伸手，跟程驰握了握，“可把你们等来了，我是这边分局的，姓方，这片派出所的所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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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市里那些医院，行政办公区和门诊楼挤在一块儿，恨不得把每一寸地都塞满，这儿倒好，行政单独一栋楼，离得远远的。”

    楼与楼之间隔着草坪和花坛，草坪修剪得很整齐，花坛里种着红色的串红和黄色的菊花，开得正好。

    这是陆一弦的第一反应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老唐从口袋里摸出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连喝了几大口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，他也顾不上擦，“我年轻时候坐一天车都不带晕的，现在这……可能真是年纪大了。”

    小柯咧嘴一笑：“那必须的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了，正在赶过来。”

    陆一弦最后一个下车，站在车门边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向前方。

    幸亏，程驰现在不开飞车了，要不然魂都给他开没了。

    “家属呢？”

    小柯从后座钻出来，手在兜里掏了掏，掏出两颗薄荷糖，递到老唐面前：“唐叔，再吃一个？”

    许知然递过来一张纸巾：“唐叔您慢点喝。”

    周启明看了眼时间：“一小时五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老唐收回目光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，”老唐朝住院部那边扬了扬下巴，“院长死了，按说这地方该挺慌乱的吧？可你看这儿，一点不乱。行政楼那边出那么大事儿，这住院部该晒太阳晒太阳，该遛弯遛弯，跟没事儿似的，这住院部和行政部分开，还真有说头啊。”

    程驰走在他旁边：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程驰应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陆一弦看着窗外，目光沉沉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程驰从驾驶座下来，绕到这边：“唐叔？”

    南江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楼前有个小院子，院子里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晒太阳，有的坐着，有的站着，有两个在慢慢踱步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，看见他们，快步迎上来。

    几个护士在边上看着，偶尔走过去说句话，一切都很平静。

    老唐低头看了看那糖，又看了看小柯，接过来剥开一颗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柯，叔没白疼。”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楼下停着几辆警车，车顶的灯没闪，但那种无声的存在感，反而让人觉得更凝重。

    程驰打了把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，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，越来越暗。

    “一个精神病，”小柯的表情有点微妙，“杀人特别准。”

    老唐接过去擦了擦嘴，又深呼吸了几下，脸色这才缓过来点。

    一种很有序的安静，就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，每一个齿轮都在该在的位置上，发出该发的声音，不多，不少。

    那栋楼的外墙上挂着牌子：住院部。

    周启明环顾四周，点点头：“确实。而且你看，行政楼和住院部分开这么远，隔着一整个院子，这倒是挺少见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，咱们先去现场看看。了解一下这个人，孙磊，南江精神病院院长，到底是个什么人，得罪了什么人，为什么会被人割喉在办公室里。”

    天堂（三）

    行政楼在院区最深处，六层，灰白色外墙，看起来比其他楼新一些。

    几个人沿着路往里走，穿过那片花坛，朝行政楼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程驰笑了一声：“那可不，要在市里，这么干得被人骂死，病房都住不下呢，你还整个行政楼？这也就是郊区，地价便宜，才能这么铺张。”

    周启明点点头：“我已经让分局调他的资料了，等会儿到了应该能拿到。”

    车停了，老唐推开车门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远处有几棵银杏，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
    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：“咯噔什么？”

    几个人往里面走，穿过大门，经过第一栋楼的时候，老唐放慢了脚步，朝那边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老唐轻轻“嘶”了一声，被小柯说的有点咯噔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老唐摆摆手，扶着车门站了几秒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就是……这路也太绕了，开了快俩小时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