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(2/2)

    许知然睁开眼睛，突然觉得眼睛发酸，被忙碌压抑的痛苦重新蔓延心脏：“咱们会一直在一起的，什么时候订婚都可以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程驰靠在椅背上，眼睛闭着，不知道睡着了没有；

    这个家，快二十天没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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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历早就被扔在一边，墙上那个钟也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门开开合合，走廊里的人来来去去，那些口供摞起来能堆成山，那些照片贴满了整面墙，数字、名字、脸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人眼睛发花。

    许知然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老唐倒是清醒的，只不过整个看上去也显得很疲惫；

    忙完的那一天，没有人记得是几号了。

    程驰有些懵地点了点头，他站起来，拉了拉陆一弦的手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周启明愣了一下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确实过了，国庆那会儿呢。”

    周启明和许知然挤在一张椅子上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；

    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
    快二十天了，等所有事情终于处理完的时候，许知然靠在周启明肩上，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晚上，严峰亲自来了一趟，刑侦支队到现在为止还没离开过这栋楼。

    老唐后来有一次喝酒，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，再提起时，仍旧是红了眼眶：“咱们干这行，不就是干这个的吗？让那些不会说话的人，也有人能听见他们。”

    没人动，严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只是可惜，他的一生太短，没办法听尽世间不公事，不过幸好，和他一般的人万千。

    “希望能更好一些……希望她们都能走出来。”

    白天和黑夜混在一起，困了就趴一会儿，醒了继续干，饿了就扒两口盒饭，顾不上是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程驰躺在那里，盯着天花板，忽然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。

    鞋柜上的灰落了一层，冰箱里那些菜早就坏了，床单上还留着那天早上离开时的褶皱，连空气里都透着一种久无人居的寂寥。

    天堂（五十一）

    周启明低下头，蹭了蹭她的头发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，也不敢太大声，怕给这些熬了大夜的吓坏了，轻声开口：“刑侦支队全体，现在、立刻、马上，回家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不见惆怅，能扫清任何隐藏的罪恶都是值得庆贺的，“咱们的订婚是不是早过了？”

    希望世界能给不顺着时代潮流前进的人一些喘息的空间 也多一些宽容 少一点冷漠和占有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不会说话的人，终于有人替他们说话了。

    被子很软，枕头很软，床垫也很软。

    “咱们救了那么多人，能让更多的人幸福，这是最好的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，然后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希望现实生活中 真如唐叔心中所想 万千人如他。

    程驰推开门，站在玄关里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周启明把她揽得更紧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小柯趴在电脑前面，屏幕还亮着，但他已经睡着了，发出轻轻的鼾声。

    比如让盲人有走盲道的机会 让本该属于特定人群的属于特定人群

    严峰想把他们一个个揪起来扔回家，事情已经解决了，还不回家，为什么不回家，还是把责任都揽到身上了？

    但他太累了，累到连头疼都觉得懒。

    陆一弦坐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，但眼睛也是半闭着的；

    夹缝里的罪恶，他们怎么能面面俱到呢？

    程驰睁开眼睛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，严峰对上他的目光，语气软了一点：“都累坏了。回去睡一觉，养足精神，网安那边还在溯源，等有结果了再叫你们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灯嗡嗡响，走廊里的人声，女孩们的哭声，嫌疑人的求饶声，电话铃声，键盘敲击声，还在脑子里转，转得他头疼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突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，陆一弦从后面走过来，轻轻推了推他：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她看的很开，家里人也不催促，“反正那些请柬也没发出去，当时还在设计呢，到时候改个时间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看着里面。

    许知然落下一滴泪，她伸手抹去，瞪大眼睛，不让自己再度落泪，不要哭，要许愿，许愿她们都能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