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    “公务员？这个好！这几天事儿太多了，我竟然也没想到。”她放下手里正在织的毛衣，坐到江淮旁边，“江淮，你要是考上公务员，在平南上班，离家近，妈每天都能给你做饭。孩子也能帮忙带。”

    江淮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江淮？怎么了？”关鑫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，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。

    关鑫气笑了，“不把你当兄弟当朋友，我大老远跑来干嘛，啊，嘲笑你？你的聪明理智呢，江淮！”

    “你想想啊，等你考上了平南的公务员，工作稳定，离家近，还能照顾孩子。”关鑫越说越来劲，“你底子好，到时候复习几个月肯定没问题。虽说薪资肯定没有在华中高，但这两种生活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考虑一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的身体，出了点状况…”

    关鑫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不反悔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关鑫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辞职了，以后做什么？总不能在家长年累月待着吧。”

    关鑫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平南。在我家。”

    江淮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问你用不用。我说我明天过来。”关鑫的声音很硬，像是咬着牙说的，“江淮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你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你让我一个人在江城待着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要当干爹。”关鑫的语气认真，“你听到了吗？当他的干爹。这是我的权利。你不能拒绝。”

    江淮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关鑫伸出手：“拉钩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江淮。”关鑫叫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江淮重复。

    “我要辞职，回平南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到了家，张月雅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。

    “……大概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关鑫熟络的帮张月雅收拾了碗筷，然后和江淮坐在阳台上。

    江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饭桌上，不复平日的热闹，大家都有点食不知味。

    江淮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江淮看着他的手，笑了，伸出手和他拉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考虑什么考虑，就这么定了。”关鑫拿出手机，“我帮你查一下平南的公务员考试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他骗不了关鑫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关鑫的声音很低，很慢，像是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江淮去车站接他。关鑫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平时重了一倍，头发也没打理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关鑫到了平南。

    “江淮。”关鑫的声音终于响起来，带着一种江淮从未听过的沙哑，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？”

    晚上，张月雅知道了关鑫的建议，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关鑫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江淮看着他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    关鑫的眼圈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反悔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？”

    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
    江淮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考虑了一晚上，等孩子出来，……我要当干爹。”

    江淮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宇宙的尽头是考公！江淮，你到时候考公务员吧。”关鑫突然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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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明天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关鑫的声音变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江淮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我要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江淮面前，站住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江淮的眼眶热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。”江淮说，“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。连电视的声音都没有了——关鑫把电视关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但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——”他的声音抖了一下，又气又心疼的，然后把江淮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，“你他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