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    “这边？”江德宏的手往左移了移。

    “谢谢姑爷爷！”

    “往左一点。”江淮说。

    “别抓太姑奶奶头发。”江淮把小朋友的手轻轻拨开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安安？”

    江芬萍逗了孩子两下，逗得江予安又去抓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过年好过年好。”周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，塞进江予安的襁褓里，“给孩子的，压岁钱。”

    周志远跟在后面进来，手里提着两盒礼品。他换了鞋，把东西放在玄关，走过来看了看江予安，点了点头：“是壮实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江德宏看着可爱的小孙子，转头就自己调整了春联的位置，用力按了按，贴好了。上联：一帆风顺年年好，下联：万事如意步步高，横批：吉星高照。

    周明辉。江芬萍和周志远的儿子，江淮的大伯。

    “像你好。”周明辉伸出手，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予安的小手。江予安抓住了他的手指，握得很紧，不肯松开。周明辉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手劲儿挺大。”

    “姑爷爷过年好。”江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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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淮把江予安往上托了托，小朋友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体衣，帽子上有两个小角，像一只胖乎乎的小年兽。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德宏手里的春联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指挥。

    “那往右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是江予安小朋友过的第一个春节。

    江淮念了一遍。予安跟着“啊啊”了两声，像是在附和。江德宏笑了，伸手在予安脸上轻轻捏了一下：“你懂什么。”予安被捏得眯起眼睛，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会儿江建党在看电视，江德宏在贴春联，江淮抱着江予安站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“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过年好过年好。”江芬萍凑过来，赶忙放下东西，伸手抱过小朋友，“哎呀，乖孙又长大了！”

    “再往左就歪了。”

    周明辉放下手头的礼盒，先伸手在江淮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凑上前低头看着江予安。他看了好几秒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    江淮提前把饭桌上的热菜板插上电，面板很快便漫开一层均匀的暖意，这样等菜炒齐端上桌，就不至于在寒冬里凉得太快。

    江德宏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来贴？”

    江淮抱着予安走过去开门，一眼就看见江芬萍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提着水果。

    整个江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。今天的菜有红烧鱼、芦笋炒牛肉、白切鸡、炸莲藕丸子、八宝饭、饺子，白灼虾，焖羊肉，还有两个清爽的炒青菜，一锅五指毛桃鸽子汤。

    “大伯，您怎么回来了？上次姑奶奶不是说您今年回不来吗？”江淮问。

    二月十号，除夕。

    “哎，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上午十点多，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周明辉直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项目告一段落，我就回来了。”他看了一眼江芬萍，补了一句，“我妈说家里今年添了丁，让我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抱着安安呢。”

    关鑫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行，你说了算。报吧。”

    “大伯？过年好。”江淮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再往左。”

    江予安伸出小手去抓江芬萍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也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姑奶奶，过年好。”江淮侧身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“念一下。”江德宏说。

    然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身材高大，斯斯文文的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手里也提着两个礼盒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鱼是江建党回村里带来的，说是池塘里最后一条大草鱼，特意留到过年吃。其他菜是江德宏一大早去菜市场，挑最新鲜的。饺子包了三种馅——猪肉白菜、韭菜鸡蛋、虾仁三鲜，包了整整一百二十个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像列队的士兵。

    江淮愣了一下。他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大伯了。上一次见面时他还没毕业，周明辉休假回来，来家里吃了一顿饭，在平南待了两天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让他抓。”江芬萍一点都不在意，把脸凑过去让江予安抓，“太姑奶奶的头发给你抓，抓完了太姑奶奶再重新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