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女工作人员微微颔首,没再多说,转身跟着队伍一同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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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出门时,江予安睡得正香,小脸蛋红扑扑的。江淮轻轻俯下身,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,轻声说:“爸爸去省城参加培训了,你在家要乖乖的。”
大厅里摆了一排桌子,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工作人员,桌上放着写有区县名称的牌子。江淮找到自己所在县区的牌子,走过去,报了名字。工作人员在一张表上找到他的名字,让他签名确认,再递给他一个文件袋和一张房卡:“宿舍在后面的四号楼,两人一间。这是你的培训手册和课表,晚上七点在大礼堂开班会,不要迟到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那个年长的男工作人员说,“这部分信息我们不会记录在案,只是需要确认一下。”
一名男士正蹲在地上拆行李箱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圆脸,皮肤偏黑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,领口的扣子没系。
张月雅从房间里出来,看着他,小声问:“怎么样?”
七月,江淮要去参加任职培训,培训地点在省城西宁区党校,要去20天。
江淮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考察全部结束,江淮将他们送到门口。
十天以后,通知出来,政审已经通过了。
“这个孩子是我通过辅助生殖技术要的。”他说。“有亲子鉴定,也入了户口,合法合规的。”
“你好!”圆脸男生站起来,伸出手,“林远舟,临江县发改局的。咱俩一个屋。”
那两个女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其中一个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。
江淮去参加培训,江德宏与张月雅白天都要上班,平日里照料江予安的担子,便落在了爷爷江建党身上。江淮小时候,江德宏夫妻每日上班时,也是江建党照顾的,这次虽然中间隔了二十几年,江建党照顾起来依然是游刃有余。姑爷爷和姑奶奶也会时常过来搭把手,陪着逗逗孩子、忙活家务。周明辉大半辈子都献身科研工作,并没有结婚,江予安是两家人眼下唯一的小辈,长相软糯可爱。两位老人打心底里格外偏爱这个小重孙,时常拎辅食和小玩具上门,哄孩子玩,陪江建党闲话家常。
党校在省城西边,离市中心有点远,校门并不算气派,门口立着一方灰白色石碑,碑面上镌刻着“西宁区党校”几个方正的大字。江德宏目送江淮走进校门,便启动车子返程。
“还好。有家人的爱护、理解,还有长辈们帮衬搭手,不算辛苦。”
江淮闻言,眉眼柔和下来,浅浅牵起一抹礼貌的笑意,:
江淮点了点头,“麻烦您了。”
江淮在门卫处登记了信息,门卫大爷指了指前面的楼:“报到在大厅,进去右拐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淮接过文件袋,翻了一下。里面是培训手册、课表、笔记本、笔、饭卡,还有一张胸牌。胸牌上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,他把胸牌别在衬衫口袋上,拖着行李箱出了大厅。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江淮说。
宿舍楼在党校后院,是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,外表朴素,里面倒是干净。江淮的房间在三楼,他拖着行李箱爬上去的时候,门已经开了。
众人陆续道别准备离开,那位做记录的女工作人员脚步微顿,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:“您一个人带孩子,不容易。”
两人把东西归置好,坐在各自的床沿上聊了一会儿。林远舟是临江县人,本科毕业后考了三年才上岸,今年终于考上了。
江淮握住他的手:“你好,江淮,平南市大数据管理局。”
平南离省城不算远,开车一小时,江德宏和同事调了课,腾出时间开车送江淮过去。江淮本想说不用,自己搭乘班车往返也十分方便,不想让父亲特意费心耽误工作,可江德宏态度坚决,执意要亲自送他去报到,一路上还细细叮嘱着学习生活的各种注意事项。
剩下的,就是公示期和等待最后的录用通知。
任职培训
最后,那个年长一些男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,问道:“您的家庭成员情况,表格上填写了有一个儿子。孩子的母亲……,我们这边没有看到相关信息。”
对方没有调查医疗记录的权限,至于那份薛定谔的辅助生殖文件记录,要查也有!所以这是一个无法被证伪的陈述。
江淮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