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    “因为以后你得给你老婆戴上啊。”母亲大人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可他的目光，却落在图录最后一页那枚蓝宝石戒指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无名指上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当时没当回事，随口“嗯”了一声就岔开了话题。

    这种拍卖会，老板从来不会亲自出席。

    “嗯，这个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默站在一旁，微微躬身：“是的，老板。据说是圣克莱尔家族第一代女王的定情信物，百年前流失民间。这次出现在海城，各大势力都在关注。”

    欧阳峥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隔壁13号包厢里，那条咸鱼也正盯着同一页图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用最低的价格拿下这枚戒指。

    欧阳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
    他看不见，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各位来宾，第一件拍品——明代著名画家唐寅的《山水图》真迹，起拍价五百万！”

    但它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侍者进来换过一次茶水，见他这副懒散模样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但什么也没说， ietly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老板在笑。对着酒杯笑。这画面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当时漫不经心地问，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财经报纸上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全场的气氛变了。

    老婆？

    拍卖会准时开始。

    夫夫相争

    包厢的门牌号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——14。

    欧阳峥垂下眼，抿了一口红酒，靠进沙发里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欧阳峥的日程表上，今晚原本安排的是与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，议题涉及一笔近百亿的跨国并购。再往前翻，这个时间段从来都是雷打不动的工作时间——要么在办公室处理文件，要么在私人会所见重要的商业伙伴。

    “各位来宾，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——深海之瞳！”

    各自志在必得，却谁都不知道对方就在咫尺之外。

    拍卖会？

    “今晚的拍卖，深海之瞳，我要了。”

    从来不会。

    沈澜对字画没兴趣，连竞价器都没碰。他窝在沙发里，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水果拼盘，叉子精准地扎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，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    可今天下午，欧阳峥忽然开口：“今晚四季的拍卖会，改到行程里。”

    楼下大厅里，各家族的代理人开始举牌竞价。但真正的“大玩家”都在包厢里，通过电子设备竞拍，那些公开举牌的，大多是旁支或代理人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三十岁生日那天，母亲大人坐在花园里，语重心长地对他说：“峥峥，你得得赶紧找到这枚戒指。”

    第二件拍品，清代官窑瓷器，起拍价八百万。沈澜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联姻，更不会结婚。

    十三，十四。

    可现在——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陈默躬身应道：“是，老板。”

    直到拍卖师的声音骤然拔高，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会场里慵懒的空气。

    两个包厢，两个人，一个为了母亲大人的叮嘱，一个为了金主的委托。

    这个词离他的生活比银河系还远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一旁，心里其实有些纳闷。

    但他没敢问。

    沈澜翻了个身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继续躺平。

    像是老天爷随手写下的注脚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第三件，第四件，第五件——他全程没有举过一次牌。

    那是陈默和底下人去操心的事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枚戒指戴在那只苍白纤细的手上，应该会很好看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枚戒指上，眼底的神色有些幽深，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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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默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确认了三遍才敢往日程表上写。

    这两个数字挨在一起的时候，偏偏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。

    主持人上台，一番开场白之后，第一件拍品被推上展台。

    “深海之瞳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。

    一生，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