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1/2)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,轻轻搭在他的腰间,力道很轻,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上面。

    痒~

    好痒~~

    非常痒痒~~~

    越来越痒了~~~~

    而这股痒意,越来越深,在他的身体里,缓慢地、执着地、蔓延着……

    难养的小祖宗

    凌晨三点,欧阳家的庄园一片死寂,却处处透着森严威压。高墙耸立,暗哨密布。

    西蒙正沉浸在美梦之中:死去的恋人重新回到他身边,端着一杯咖啡,温柔地朝他微笑。他刚伸出手想要接过,却看见恋人手中的咖啡骤然化作一把枪,直直对准了自己——
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

    门被踹开了。

    那声响动大得像拆房子,西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,眼镜都没来得及戴,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术刀。

    嘴里条件反射地开骂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?信不信老子把你削成烤鸭——”

    “出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站在门口,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。

    西蒙眯着眼看清来人是陈默,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?你最好真有大事,不然我把你绑手术台上解剖了信不信?”

    “不能等。”陈默走进来,一把拽住西蒙的胳膊,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西蒙被他拽得踉踉跄跄,一只拖鞋飞出去老远,睡衣扣子崩开两颗,活像个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流浪汉:“你倒是说什么事啊!着火了你拉消防栓,别拉我!”

    “比着火还严重。”陈默面无表情,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。

    西蒙心头一紧:“老板受伤了?”

    陈默不说话,拖着他跑。

    西蒙被他这架势吓住了——他跟了陈默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机器人露出这种表情。

    不是慌张,是那种“天要塌了但我不能慌”的紧绷。

    西蒙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板出事了。一定是老板。可能是中了枪,可能是中了毒,可能是被人暗杀——他脑子里已经把最坏的情况过了一遍,连急救方案都想好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路狂奔到欧阳峥卧室门口,陈默猛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西蒙已经准备好了——手术刀在手,急救包在背,随时准备冲上去跟阎王爷抢人——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欧阳峥靠在床头,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,手背上有血。

    西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翻开欧阳峥的眼皮,又摸他的脉搏,语气又快又急:“头晕吗?有没有其他症状?哪里不舒服?老板,怎么会突然流鼻血?流了多少?几次了?”

    欧阳峥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搞得微微皱眉,正要开口——

    床上那团被子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沈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,满脸红疹还没消,眼睛上蒙着纱布,小脸又红又花,活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草莓味汤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又委屈,还带着哭腔:

    “欧阳峥……我又痒了……你死哪儿去了……快来给我挠挠……”

    西蒙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头,看看沈澜那张花猫脸,又看看欧阳峥鼻子里的纸巾,再看看陈默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‘出大事’,就是这个?”

    陈默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
    西蒙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老板流鼻血。”陈默立马打断补充。

    西蒙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嗯,这次鞋倒是穿对了,两只都是灰色,但睡衣扣子系错了位,头发乱成鸡窝,后背上还挂着半截被角,整个人活像个被抢劫后又丢进垃圾桶的流浪汉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看向欧阳峥。

    欧阳峥淡定地把鼻子里沾血的纸巾换了两团新的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空气太干。”

    西蒙嘴角抽得像抽风。

    “空气干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您老人家三十三年没流过鼻血,今天突然空气干了?”

    欧阳峥没理他,低头看向怀里那个还在扭来扭去的沈澜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,其实很简单——

    痒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脖子后面一小片,像蚊子叮了个包,沈澜没太在意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    然后是小臂。接着是胸口。再然后是大腿内侧。

    那股痒意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,从零星几点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,从皮肤表层钻进了骨头缝里,挠不到,抓不着,只能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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