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    郁词不甚在意，走到沈栩然身边，把摘下来的那朵粉蓝色小花插在他耳侧的发丝间，恰好有一只蝴蝶飞过来，停在那朵花上。

    那是明艳而美好的，像是夏天这个季节。

    然而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，那人就已轻松攀上房顶，手中拿着那朵小花，向他讨夸奖一般炫耀地晃了晃，无辜地问：为什么？哥哥不是喜欢吗，送给你！

    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，从小到大，都经常跑来玩，是除了彼此无人知晓的地方。

    除了彼此无人知晓

    沈栩然刚说：不要摘

    郁词想一出是一出，还跃跃欲试地问：哥哥，你说我现在跳下去会怎样！

    屋顶瓦片缝隙间长出了花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河边玩，旁边有供人休息的长椅，但他们总爱坐在草坪上。

    就像原本灿烂明亮的火光，瞬间被一场大雨浇灭，拉断了幸福的开关。

    蝴蝶轻轻扇动翅膀，折射出盛夏的粼粼波光，郁词屏住了呼吸，慢慢、慢慢地靠近，他看见沈栩然长长的睫毛也在颤着。

    音乐缓慢而孤寂，钢琴的空灵清脆，小提琴悲伤的曲调，总让人感觉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。

    沈栩然：

    但在他弹奏音符的世界里，色彩却是暗调的，触感是冰冷的，不断流泻着悲伤。

    房子不高，就着借力处就能爬上去。时值十七岁的少年，小臂已长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，用力时青筋微微紧绷。

    郁词视线落在他头顶，用气声说话，生怕惊动了这个小生命，哥你别动

    沈栩然见对方神情专注，也就暂且没动，只是用眼神示意问他怎么了。

    沈栩然丢下他了。

    沈栩然自然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满地都流着被遗弃的、肮脏的污水。这种强烈的落差，怎么不会让人疯掉呢？

    就在他担忧这瓦片结不结实，会不会掉下来之际，郁词还故意朝他摆了个危险动作。

    郁词独自一人坐在音乐教室，修长的指节在黑白琴键上跃动，他垂着的眼睫漆黑，让那沉静而冷质的脸庞看起来很孤独。

    身后不远处有几座小屋，刷着白粉色相间的漆，很有童话世界那般感觉。

    还在惦记着他刚刚跳下来时有没有蹭到伤，垂眸低声道：给哥哥看看腿，伤着没？

    每到夏天，阳光总是铺满绿意，空气中有被晒过青草气味。

    看见音符里飘出一段段场景，昔日美好浮现眼前，尽都是那个人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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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栩然眉头微皱，那双本就动人的眸子染上几分牵念的情绪，更加令人心折。郁词就爱看他这副担心自己的神情，心里都快爽死了，下一瞬他就跳下来

    郁词轻轻抬起手机，似是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。刚好阳光照过来，把蝴蝶翅膀照得很清透，呈现出一种透明的冰蓝色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，音律能描绘一种氛围和感觉，与视觉画面、嗅觉以及触觉都是共通的。

    单膝跪地，姿势是干脆利落的。

    语气有点冷，但掩不住里面的关心。

    郁词见他很喜欢，就站起来，往那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而后朝着他笑得一脸灿烂。

    远离繁华街市，并不喧闹，反而有种特别的安宁，能够让身心都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沈栩然眼睛弯弯的：小词，你看那朵花。

    天空灰白而昏暗，雨水淅沥沥地落。

    他目光闪闪的，像星星、像月亮，带着一丝丝欢欣与惊讶。

    只偶尔有老人会在附近散步、钓鱼。

    还有沈栩然的眼睛。

    沈栩然紧张地看着他，叫他快点下来。只见那人单腿站着歪了一下，诶呀。

    他一边流泪，一边弹奏着。

    天色晴好，阳光照进了他左脸颊上小小的酒窝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个小河边的草坪。

    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帅，可惜落地的时候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一下膝盖。

    沈栩然有些生气道：耍什么帅啊你

    沈栩然不要他了。

    在涟漪一般层层荡漾开的音符里，仿佛听见了夏天的蝉鸣、蝴蝶翩翩振翅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