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一年年走下去(3/6)

    老丈哼一声,“好用的东西不就是给人用的,我爱使,我日日用,我年年用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这批新的手套在麻线作坊处,卖得挺好,属于但凡用了手套,再去掏麻线的,当场会掏钱买。

    毕竟套了手套的那点难受程度,比起?手烂了还要进碱性的稻草灰里,滑石粉浆中,要好上太?多。

    林秀水出来时身后跟了不少?人,要她常过?来,多做点好东西来,她们洗衣行?的人不挑。

    而林秀水也可喜欢和洗衣行?的人做生意了,掏钱爽快,又不爱挑剔。

    出门?空荡荡的钱袋子,已经多了七八吊钱,林秀水挎的包都变得很沉重,沉重但她很喜欢,再重一点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她拿钱去买面油,这种东西卖的人称油瓯,买的叫油缸,她前头说要给姨母买来着。

    银盖罐贵,陶装的便宜,她闻不出什么味道?,喷香,买一罐五十六文,头油要便宜些,但胶黏。

    林秀水还买了两?把插梳,既可以梳头发用,又能插发髻上,准备明日起?早买两?束鲜春兰。

    回去时跟小荷嘀嘀咕咕说了许久,小荷这回保证,“我跟阿姐你睡,我会早早起?来的。”

    王月兰夜里听闻这事?,还觉得有些奇怪,不过?倒是没说什么,她累得很,染肆里一天从早忙到晚,她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第二日起?来时,王月兰下楼熬粥,进灶房很稀奇,指指灶后面的林秀水跟小荷,“你俩捣鼓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五更天才多些吧,你个大懒虫也起?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荷哈欠连天,她还拱拱手,“要给娘你过?生辰呀。”

    “阿姐说,让人高?兴的事?,宜早不宜晚嘛。”

    王月兰生在春二月末,那时春兰开?了,她就叫兰花。

    可后来想?,会叫她兰花的人都走了,想?想?改成?了月兰。

    “闹这么大阵仗,不过?我心里可高?兴,”王月兰捧着林秀水烧的面,热气熏到她眼睛里。

    林秀水说:“生辰就得高?兴嘛。”

    王月兰收了小荷做的香包,收了林秀水的东西,尤其喜欢她做的那双鞋,想?想?光自个儿瞧不行?,得出门?显摆显摆,最好能显摆到陈桂花面前去。

    林秀水看她出门?,没过?一会儿,便听见门?口传来陈桂花阴阳怪气的声音,“可真了不起?,叫你享了外甥女的福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是,你今日说什么我也不气,”王月兰的语气带了明显的笑意。

    陈桂花说:“那你借我银钱。”

    王月兰扭头便走,想?得可真美,反正她穿那双缎面绣花鞋,头上插两?把梳子,戴新鲜的春兰,给自己面皮抹得油亮亮的,踢踏着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地走。

    有钱不能显摆,但得了爱不能闷在肚子里。

    不出片刻,巷子里人家?大半知晓了,到林秀水摊子前总要说上几?句,林秀水总会

    笑眯眯地说:“生辰嘛,还得劳烦各位娘子多多夸两?句。”

    有娘子又问她手好些了没,林秀水晃晃左手,恢复挺好,只有块印子,慢慢会消的,她说:“好多了,药挺好使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下回真真得当心些。”

    林秀水又寒暄几?句,有生意上门?来,是个跟她岁数差不多的小娘子,叫思珍,是前头私塾先生的女儿,拿了一大叠的纸头来。

    “思珍,要做什么?”林秀水低头看了眼这纸头,发现大多是点心包上头附带的,印着字,零零散散一大堆,但很齐整,边角连个折痕也没有。

    思珍扬起?笑脸说:“阿俏,你帮我做个书袋来。”

    “做书袋装这些纸头的?”

    “对呀对呀,这可不叫纸头,叫裹贴,”思珍瞧瞧眼下没多少?人,拿过?凳子坐下来,摊开?这堆纸头说:“这可都是我一点点收集起?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张,是我从茶箱上头取下来的,上头写毛尖,底下印着同和茶庄,最下边还有行?字呢,从平江府到临安桑青镇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红底黑字的,是从绍兴府来的酒,还写着上等辣无比高?酒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还有,诺,这修义坊出来的三不欺药铺,上面写了不掺假、不少?秤、不欺人嘛。”

    思珍说了几?张,兴冲冲跟林秀水说:“我就觉得收这些东西怪有意思的,每张都能知道?是什么东西,从哪来的,哪家?做出来的,从这上头也看出哪些本地的,哪些辗转许多路才到我手里,我爹说这也是一种物勒工名。”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