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    嘶……

    阿万看向南台，怀疑他发现了什么。

    从前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做出那么做作的表情……莫不是邪祟上身了？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阿万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回：“我不会的，过段时日外面平静了……我会自己走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安静的地方养伤？你是有仇人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石膏比上个月我看时少了整二两。”

    包括那边一直不过来帮忙，反而站在原地的呆鹅阿万。

    阿万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越晏真是啰嗦，还额外嘱咐她一定要记得回信。

    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研钵旁边开始捣药。

    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遥京已经从门外进来，抱着的东西就这么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遥京点了案桌上的灯，将信重新誊抄了一遍，又改了改字词，这才将信重新塞回信封里，待明日寄出。

    南台绝对是在耍他。

    阿万的背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抱着什么目的接近遥京，有什么企图？”

    刚刚还满脸凶相的南台瞬间变了脸，走到她面前，问遥京买了什么。

    遥京卧在榻上，一字一字地去看越晏的信，她慢慢念出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阿万！出来帮忙！”

    这样的好脸色只得到遥京的反问：“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独在京中，尔遥不可见，念卿如答信，望早日归。”

    字不如他的，情谊似乎也比不得他的深厚。

    夜里，遥京读了越晏来的信，信中也没什么要紧的，不过嘱咐虽然近夏，但切不可过分贪凉。还说起京中近景，有什么新鲜事新鲜玩意儿，若是喜欢，他下次让人一起捎来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遥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“雨……自然是因为下雨，把我的石膏弄坏了，是我自己把坏了的石膏切了的……我自然记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南台忽地噤声，不语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会儿，许下承诺。

    南台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，眼珠子一转，开始打别的主意。

    遥京觉得他们都有邪祟上身了。

    他弯腰，记着遥京教他写的字，在纸上写：雨。

    “可是是谁把我遮得好好的石膏给掀开了呢？”

    阿万垂眸，继续研钵里已经成了齑粉模样的石膏。

    南台又说：“她出去了，别找了。”

    当然，这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这一捣，就是一天。等南台又从库房里取出新的药材时，阿万终于沉了脸色。

    明明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，可偏偏阿万感受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杀意。

    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遥京今天去了哪里，让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拖着他，不让他跟在遥京身边。

    阿万走到南台面前，南台不看他，只说：“你把活干完了，我就告诉你她去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像是肃杀的秋风。

    阿万终于愿意抬头看向南台。

    阿万的手背在身后，握紧。

    无论他在哪里叫什么名字，在这里，他就是遥京口中的阿万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，但你若是敢对遥京有一分的不利，我会亲手了结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你是京城那个糟老头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知道帮她拿一拿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阿万疑惑地看向南台。

    南台吃了瘪，和煦神情不再，视线落在她身后跟着的屈青身上。

    阿万没过去，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那难不成是冲着他来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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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对你们没有恶意，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不是南台，这里也没有其他人，自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啰嗦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看完信，遥京睡不着了，索性爬起来把自己之前已经写好的信拿出来，仔细看了一遍，加上了一点对他此次来信的答复。

    手里抱着两大捆布匹，手挎着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实在已经没有余力的屈青麻溜低头。

    声音嘶哑，像是吞了一块灰炭。

    南台看他终于要发作打算罢工不干了，将库房里仅剩的石膏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看了一遍，忽然哪里都不太满意。

    “我对她没有恶意，也没有……企图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南台在身后叫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