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    越晏嘴里溢出一点笑意来。

    屈青是个文化人,越晏骂人他听得懂,也能势均力敌不动声色地将话扔回去,反唇相讥,可陈免是个莽夫。

    甚至听了他的话,反而看向遥京,暗自点头。

    ——遥京就很知时,穿得可多了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遥京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言不发,脸色越来越难看了,还以为是他想起玉佩的事情来找她算账来的了。

    “我心里没数,没数。我少时算数学得最差,瞧见数便发头热,你帮我瞧瞧我练得好不好,成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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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话夹枪带棒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甚至被她抢了家还能对她笑脸相迎,露出肚皮。

    他俩居然是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了吗?

    但在遥京看来,陈免是真的呆了呆,好似已经忘记自己确切的岁数了。

    陈免本就是蹲着仰望她,这时候被戳了额头,慢慢在地上坐下来了。

    陈免急了。

    因他这一捏,遥京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听。”

    遥京在暗流涌动中扇了扇风。

    是笨蛋吗?

    遥京摇头否认。

    被指向的陈免因为吵着要给遥京练武看,所以穿的单薄,但他无知无觉,现下面对越晏的恶意,更像是越晏对牛弹琴。

    遥京没回答他这问题,反而忽地想起来问他。

    他清咳一声,大步流星,没走几步,便走到二人身后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不过是站了一会儿,你的手还要比我凉上几分,怎么好意思说我呢。”

    遥京想笑,可生生忍住了。

    故而十分心虚。

    她推着越晏往屋内走,“我让陈一陈二在里屋里烧了炭,你身子不好,进去坐坐,喝杯热茶可好?”

    眉头往下一压,眉心却跳了跳。

    越晏握着她的手,仍有些小脾气,“旁的人也就算了,瞧你,在院里站了那么久,手都凉了,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来,让人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看你的样子就是不信我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考你做什么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。”

    什么勾栏做派。

    冬日快到了,遥京不用越晏操心,也开始穿得严实起来,吸入一口畅快的深秋气息,会变成脸上一抹薄红。

    遥京不知他怎么突然要和她说什么秘密,有些讶然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说个秘密吧。”

    遥京不习惯应对像他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屈青还不够,这里怎么又有一个狐狸精。

    陈免怀疑了一瞬间,是不是她要问自己“粉色娇嫩,你如今几岁”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遥京和陈免两人,一个笑得脸红,一个气得脸红。

    越晏问她,“你在躲我?”

    遥京把脸凑得很近,故意挑衅:“我哪里写着不信?”

    遥京点点头道:“我没说我不信你啊,我信你,很信。”

    陈免凑过去,和她低声耳语。

    越晏来时,正是他俩两颗脑袋挨在一起最近时,陈免的脸都因为害羞红成猴屁股了,遥京还以为他是体虚冻的,让他每天多练一会儿功夫。

    陈免看得真切,也怪着真切,最后他的脸反倒比她看起来还要红上几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虽说如此,但是他还是松开了她的后襟,又捏了捏她的后颈。

    他将遥京的后襟捏起来,见她如贪玩的狸奴,在外在泥水里滚了一天,终于想起会被责骂,露出一点讨好的笑来望自己。

    可不是嘛,遥京因为那块玉佩,现在见他正如鼠见猫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瞧瞧我们迢迢,冬日临了,也知道要穿厚衣裳了,哪像有些人,如此不知时。”

    ——唉呀,好热闹啊。

    遥京好笑,指尖忍不住戳一戳他的额头:“哪里来的呆鹅,连年龄也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有在躲哥哥啊,最近不是看哥哥忙吗,哥哥案上的公务都快摆得和我一样高了,故而不敢打扰哥哥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年岁几何?”

    心虚就会变得话多,且话多。

    他听不懂。

    被疼爱长大的孩子,会朝人露出完全没有防备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信我!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眼神却不经意往地上坐着那个人身上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遥京的不可置信换不来一点关于陈免的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见他们已经抬步往里走了,“旁的人”这时才有一点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但遥京还在这里,他没多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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