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
    缱绻，温柔。

    后来，她不再给上门的猫取名。

    一只更叛逆、狡猾的兔子。

    可它不珍惜，不吃她的包子，也不喜欢她取的名字，直到遥京起了把它抓起来豢养心思那天，那只猫好似收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跑走了，并且再也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她说，“我再也不给它们取名了！”

    这和她说不再给予爱的话无差别。

    看到她和屈青也不稀奇。

    遥京说出这话来，是有一点源头在的。

    “迢迢别骂他了，哄我。”

    但她不吃教训，不养猫，就去养一只兔子。

    原来，这一准则，只在人和人之间有用，在人和猫身上并不灵验。

    小猫讨好地来蹭她的手心，遥京拽着越晏的袖子让他瞧。

    遥京怕他再亲下去要出事，不轻不重咬了他的嘴唇，哪成想没一会儿就尝到血腥味，她立刻退开半步。

    竹溪是他的亲卫，也算他和遥京这个家的半个管家，打点府里上下，常常走动，也要比旁人多留一份心。

    “哄我……”

    越晏保护她，他算得上她的救世主，可她也想成为“救世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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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哪里来的猫儿呢，倒是眼生得很。”

    遥京弯腰瞧他，懊恼不已。

    好难懂。

    她想，那人和猫之间，大抵也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救世主”救人于水火之中，做常人不能做之事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越晏柔软的唇落在脸上，耳廓……遥京被亲得迷迷糊糊，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看见是猫，遥京唤越晏给她拿些鱼骨鱼块来喂它。

    她不想一直被人保护，她也想保护别人。

    她记得，还说了不少糊涂话，现在想起来，还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羞耻。

    遥京仍旧没有长大。

    头顶上传来声响，遥京正欲去瞧，却只看见一只黑色的猫从房顶越下，瞪圆了幽绿的绿瞳望着他们二人。

    她进步得极慢。

    听越晏提起那只猫，遥京又想到自己在他怀里哭天抢地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出血了，我没用多大劲儿啊。”

    又后来，那只叫阿罗的兔子死在她的怀里。

    遥京眼睛冒火，越晏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时不时就出去钓鱼抓虾，带回来的鱼不少，附近远近闻名的猫就都闻着味跟她回家。

    她此时忘了幼年时的想法——取名字是会增加人和人之间的羁绊的。

    遥京打小爱看热闹的戏文，喜欢俗气得不行的大团圆话本，也喜欢潇洒肆意的江湖侠客传奇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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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女仰着脸，那双看谁都情深的桃花眼笑得眯起来，眸中却闪着光，看向自己的目光惊喜又骄傲。

    所以她碰见撞上门来的人来时，兴高采烈地认为自己又能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所有物，擅作主张地给他取名。

    戏文里，侠客们是乱世下挺身而出，顶住塌天大祸的“救世主”。

    可和她想要占有的猫和兔子无差，她养的人，也跑了。

    她说什么越晏都说是，被她鼓动着，也蹲下来，一手执青丝，一手抚黑猫。

    于是，遥京给那只猫取作“包子”，把它划为自己的所有物。

    因为她曾把自己最喜欢的包子送给它吃了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，迢迢从前带回好多小猫，有一只，你还给它取了名字。”

    有一只馋得没边的橘白，天天跟着遥京回家，可吃完就甩甩尾巴要走。

    好你个竹溪！

    但豆丁的梦想总是被冒犯，不被人理解，所以最后她选定了做猫的救世主！

    遥京恶狠狠把用来引诱猫的包子吃了个干净，窝在越晏怀里忿忿地谴责那只不愿意成为她所有物的那只猫，“我不要再养猫了！”

    鱼骨很快就送来了，遥京托着腮看猫，越晏就站在她身后提着少女总滑落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当然！我以前肯定喂过它！——就是可能我不记得了，毕竟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。你说，小猫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来找我来了？闻着味来的那种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记得什么，是迢迢说‘我也想做包子的救世主’还是说‘呜呜呜哥哥，我只和你好’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遥京听说，人和人之间，取了名字就会有了羁绊。

    “……哥哥其实你不记得了吧？”

    越晏和她说：“爱不是圈禁，不是禁锢。”

    “小猫很喜欢迢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