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(2/2)

    殿内只剩下南台和元帝，其他人被遣回东宫，临走时，南台和遥京交代，“回去等着，晚些我让越晏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办学堂，听着有出息的学生到了京城，告诉他关于帝后的传闻，在字里行间探寻一点她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往南走……”南台重复着。

    可那天，梁宣留下风容，说了好多话。

    最后他提起了阿昭，小孩的哥哥。

    一点一点，循着她息；一点一点，撑着他活。

    这确实是个好地方，应柳躲到这里来，做着故人来找他的美梦。

    风容离开京城，带着她的孩子往南走，一直走一直走，走到了能种活很多桃树的朝城。

    “小小的孩儿，也不知他夫子为何执着于给他塞那么些高深的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看到那边的小孩正在翻跟斗，翻到一半看见只蝴蝶，好似忘了撑在地上的不是腿，就支着手去追蝴蝶，跟耍杂技一样。

    可是风容知道，她跟着自己，会过得很苦，不打算带她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梁宣看着她们走远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梁宣是她爹，但她知道风容是她娘亲。

    听完他的话，元帝转身去吩咐春公公。

    其实他经常来，但小孩看着他像来她家做客的客人，不知道那是她爹。

    南台倒是知道了，却是在那么多年后。

    直到她崩逝的消息传来朝城。

    “去，把越晏找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们，我派的人跟在她们身边，时不时有消息传来，只知道她们往南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无愧于任何人，行得端坐得直，就是君子。”

    他想，他等不来她的。

    可她挣开梁宣牵着她的手，跑到自己的身旁，抱着自己的腿，往日怎么也不肯开的尊口，那日不停喊她“娘亲”。

    风容没有回答，她疲于这样的困顿，也不想再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去叫那个追不到蝴蝶、又要坐在地上哭起来的小孩。

    风容要走，那个被她养在身边的小孩也要跟她走。

    这样养孩子不好，可是风容不知道要怎么对她好，她依着记忆中应柳照顾她的模样照顾小孩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？”梁宣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“可他问我，我是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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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到达朝城时，肯定来找过南台，可那时候南台带着学生越晏在外游学，不在朝城。

    “阿昭今日问我何为君子。”

    何为梦呢？

    风容要走，可梁宣握紧她的手腕，轻轻问她。

    成不了真的，才是梦。

    风容也不怎么搭理梁宣。

    他记得越晏提过，他发现遥京时，遥京是他的父母护在怀里的。

    风容走了很长的路，她没有为梁宣回过头，可是有一个小孩，扒着自己的衣服，要跟她走，风容为她低头，看着她的眼，风容默不作声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哭，风容就出来把她抱走了。

    她们就此消失不见，在他的视线，在他的人生。

    真相来得那么慢，迟了几十年。

    想到最后越晏在朝城捡到遥京，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
    南台却落下泪来，“往南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容，我放你走，你回头看看我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那时候南台已经不太教书，只挑拣一两个合眼缘的人教，越晏是他那段时间唯一一个学生。

    应柳不知道，再过几年，已经“死”了的风容会来找他。

    她惯常这样，知道自己一哭，她娘就一定会去抱她、哄她。

    梁宣一噎。

    所以等他的手掌落到自己的头顶上时，她就哭。

    “只是路过南台山后，她故意躲着我，我的人和她们失去了联络。”

    那里不用人精心呵护，就能长出茁壮的桃树。

    所以，风容没找到南台，却找到了南台学生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