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2/3)

    无非就是他拼尽全力，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刺杀国师，换来的却是一场空。

    “我想着，即使看不到你，只要能感受到你在身边，也是好的。你可知我有多害怕？我被无数人追杀，被父母家族流放，被师父用尽手段折磨，我也从未感受到过什么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只是想和他说说话，用这种方式分散他那过于沉重的情绪。

    特别是在这种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，她其实并不期望能得到他详细的解释。

    沈染星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细细密密地疼。

    房间内的布置，竟与沈染星记忆中在共生苑的居所一模一样，从屏风的图案到窗边的软榻，甚至梳妆台上那不起眼的小摆件，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简直是一比一的完美复制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染星又道：“我真的回来了，再也不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她又在想，这世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。

    白尘烬搂着她的力道重了重，声音闷在她颈间：“方才，我听到了棺材里的响声，感觉到你从里面坐起来。但是，我不敢抬头看你，怕看到你之后，你便会像从前的几次一样，在我眼前消散。”

    白尘烬却没了反应。

    她心口又开始发闷，曾经她无数次在心底质问，为什么要那样逼她，逼她选择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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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染星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冲动，他不知是想通了什么，此刻完全剥离了身上那层坚硬的保护，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与恐惧，每一个字，都对她袒露最不堪一击的内里。

    沈染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，简直无法形容此刻心头的震颤与触动。

    沈染星发现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，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我？”

    更像是一头抛弃在寒冷天地里，伤痕累累的幼狼。

    在沈染星的印象里，他情绪不弱，只是言语吝啬得可怜。

    她在他的气息，醺醺然的，头脑有些发晕，心里却像是涨满了风的帆。

    这些情绪太过强烈，也太过脆弱，简直都不像他。

    “我怕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佝偻着背，低头埋在她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真的害怕你离开我。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才能将你留住。我听说你的生死状已经失效，不再受制于国师了。所以我想我想把这个最后的威胁也除去，尽快除去！这样你才能真正安全，才可以放下所有顾虑留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怕此时的你，仍是幻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时常能听到你的声音，可一旦我循声去找你，那声音便会立刻消失。”

    被他这样全然依赖地贴着，沈染星只觉得自己的心口，像是刚刚烘焙出炉的软面包，徐徐充盈膨化开来，胀满了整个胸腔。

    白尘烬静默了片刻，就在沈染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他的声音响了起来，似乎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淡然：

    在那之后的事情，沈染星自然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白尘烬接着道：“可你还是出事了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这细致的还原，背后所耗费的心力，让沈染星心头微涩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再掩饰那种少年的依赖性，把她抱起，让她坐在池边，埋首于她的怀里，仿佛怎么也听不够她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要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待两人收拾干净，换上干爽的衣物，窗外已是夜幕低垂，星子零落。

    然而，白尘烬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休息。

    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，却只是一场空。

    他牵起她的手，便要领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轻轻搂着他：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一遍遍轻柔地抚摸着他湿透的紧绷的背脊，仿佛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：“我没有消失，你看，我能碰到你，我是温热的，我是真的，真的回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