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4/6)

    迷惘的少女含着泪回望他,雪地里的蓝眸犹如一泓清冽冽的冰山天泉,而后“哇”地一声爆发出哭声。

    悲恸的、无助的。

    又像是找到归宿般倾泻而出的痛哭。

    陈雯雯强忍住泪意。

    真好……他们不再孤单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涧里的破冰声如闷雷阵阵,解开心防的二人即将迎来春天,他们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,白日里忙忙碌碌,育苗、选种,打扫家里,清点存粮,重新编织渔网,皮草小心地存放避免受潮等等。

    夜晚,侧身而睡的真探出手握着另一套被褥里的苍太的指尖,他们面朝彼此,沉沉酣睡。

    第一场寒峭的春雨淅沥时,他们戴着斗笠出门采集野菜、木桩子下的蘑菇和木耳。

    与他们一同行动的,还有林子里的小动物,真小跑过去捡去被她石头打晕的兔子,苍太翻过肚皮检查,“是母的。”真点点头,重新放回地面。

    坡地土壤彻底湿润,苍太规划着今年的种植方案。

    哪里种水稻,哪里种菜,第一季早稻收割后要种小麦,夏末再种土豆红薯和豆子。

    他演示如何锄地播种,真却抢过锄头猛地一砸——泥土四溅,种子飞散。

    苍太气得笑出来,拽她手腕反被一个过肩摔进泥洼。两人满身泥泞对视片刻,忽然一同大笑。

    “真!那是种子,不是敌人!”

    真学他挥锄,眼睛亮得像宝石:“砰——!”

    啊啊啊女鹅怎么会这么可爱!!

    陈雯雯内心无声尖叫,死死攥住衣角。这段看得她嘴角疯狂上扬,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心疼。

    晴朗的天气,苍太帮真洗头发,洗完过后,湿润的发尾被苍太拎在手里,他拿着剪刀,深吸一口气,“咔擦”下去。

    真抬起头,额前恍若被狗啃了一半似的不平整,真恍若天塌了,追着一脸懊悔的苍太打闹。

    他教她插秧,要一根根小心栽种。真却掂起一把稻苗,“歘”地抛飞出去——苗株整齐落泥,效率惊人。

    真将菜虫藏进口袋饲养,导致卷心菜嫩苗被啃了大半。苍太刚要责备,却见她正为死去的虫堆小坟,碑是半块樱饼。他哑然,最终只是叹息一声:“还好没啃到根……”

    水稻一点点抽苗长高,他们进林子拔笋子、摘蕨菜。找寻各式各样鲜嫩可口的野菜,红红的树莓捻在苍太的指尖喂进真的嘴里,她眼神亮晶晶的:“还要!”

    真发现开满蒲公英的草坡,兴奋一跃往下滚落。苍太以为她失衡摔倒,飞扑过去垫在她身下,两人滚作一团。真摘着草坡上不知名的黄色小花簪在他耳畔,风吹散被他们滚乱的白絮,逆光中笼罩两人相贴的剪影。

    苍太耳根通红:“你比野猪还难接住。”

    真戳他脸颊:“好软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夏季,连续数日的雷雨导致屋顶坍塌,苍太用身体护住真,手臂被划伤。真撕下衣衫为他包扎,指尖抚过疤痕。雨声渐隐,心跳渐响。

    她低头轻吹伤口:“痛…飞走了。”

    呼吸拂过,苍太难为情地红了耳朵。

    烛影摇曳,墙上的影子越贴越紧,好似亲密无间,又在下一瞬分离。

    山根贞男在此处停顿了一下。导演为避开媒体和舆论攻讦两位年轻演员的亲密戏份,先是由春到夏积累起的点滴小事,再借光影暗示观众角色的情感递进,非常东方含蓄的表达。

    权至龙低声问:“你猜他们有吻戏吗?”

    李洙赫也压着嗓子:“我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恋爱呢?”演得也太真了,眼神无声地流淌出情意。

    李洙赫:“……”他怎么会知道!

    “你不是演员吗?”权至龙搡搡他。

    李洙赫没好气:“你不也拍过v。”

    难道他会爱上一同拍摄v的女演员?

    out又害羞又兴奋(p≧w≦q),一脸嗑生嗑死的爽感。

    她决定了!这对cp就叫真星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坍塌不仅毁坏了房屋,还砸坏了不少家里的器皿,锅碗瓢盆乃至于他们所必须使用的铁器和冬日所要用的暖道,必须要有一个人去火山脚下收集铁矿,重新开炉冶炼。

    爸爸和奶奶还在世时,爸爸每年都带着苍太同去,地图还鲜明地存在家中,那时他们有两匹马,现在只有一匹了,小红无法承载两个人同行再带着满满的矿材回来。

    何况夏季是最重要的季节,需要有人照看田野,修缮房屋。

    留在家里是辛苦的体力活,外出采矿是危机四伏。

    苍太没办法做到像真一样力大无穷,真也不像苍太有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。

    真蹭着苍太的肩窝:“我等你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备好粮草和在外过夜的必需品,背着厚厚的行囊,苍太只身骑着马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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