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尘与光（三） 只给你一人买的……(2/3)

    到了分头的时候，魏元瞻掷落一句：“那些东西，谢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这些天，她在知途馆打探多回，全是没用的消息。

    知柔往常在拢悦轩挂靶，底下人全跟避瘟疫似的，躲得没影儿。她想了一阵，道?：“明日?吧，我今日?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图你?什么?，一张比铜铁还硬的嘴？”

    直待魏元瞻坐正回去，她才露出一点心亏的表情。

    知柔垂一垂眼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
    金辉将里外照透了，知柔一手搁在书案上?，手掌微蜷，没多久又慢慢松开，思忖如何?进到袁宅书房。

    那日?从凌府出来?，凌鹤微的话在知柔耳畔久萦不去。她对阿娘的身份有疑心，对自己亦然。无从下手，便想着探一探常将军之?事，或许能查到什么?。

    他语含轻笑?，不似在问。

    话音才断，魏元瞻移目过来?，狐疑地在她脸上?扫了扫。

    从第一日算起，到昨天，刚好五日?。

    知柔送给魏元瞻之?物就是这几日?顺带手的，为了不让父亲起疑——父亲叫她不必时时藏锋，便是那一回，她惊觉自己身边可能有人跟守，替父亲管视着她。

    知柔说完把自己都?逗笑?了，一边拂衣落座，一边冲魏元瞻僵硬的面庞勾了勾唇，“不用谢我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，他踅入洞门，掉过身来?等知柔：“你?在宋府习射，地方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亭松书院后头有块校场，你?若想去，我有门路。”

    离开宋府，马车悠悠颠荡，魏元瞻从袖中取出短刀，拇指在鞘上?有一下没一下地推动着，刀光脱鞘，映照一双轻挑的眉目。

    魏元瞻不自在地偏过头：“你?怎么?想都?行?。”

    魏元瞻静目旁观，她情绪不昭于面容，与寻常无异，却不知怎么?的，他就是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袁大人膝下无子女，一人独住，似乎清廉，宅中侍奉之?人也少，不过一个老仆和三名家丁。

    宋家还未出过武将，偌大的府邸传承下来?，有种自成一派的清雅，除却几个宽广的场院，习武之?处寥寥，要设靶开弓，的确有些不便。

    她不肯承认，他只好暂且放下。

    以往她偷溜出府、扮男装穿梭街头，这许多许多，父亲大约都?知晓。他能包庇这些，却未必能纵容她探查旧事。

    连凌鹤微都?不敢多言“常将军”，知柔自然不会在明面上与这三个字交错。那个史官，她结交不了；常将军的事，她也得暗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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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知途馆在承平街，人多，繁闹。知柔每日进不同的店，从后墙翻去知途馆，探完消息再翻回来?，买一样什么?，大剌剌地走正门出去。

    知柔当即答道?：“怎么?不信？与安危有关，我都?信。”

    “你?信？”

    知柔望着魏元瞻的脸，倏而笑?了：“这是回礼？”

    知柔有些回避他的视线，清清嗓子：“我早晨看了历书，说女子今日?不宜出门，危。”

    临了散学，魏元瞻好像很在意知柔说的铁嘴，非要同她扯两句话，以示自己并非不通人情。

    一直到昨日?，知途馆的主人亲自接待了她。

    据他所言，京中有一位姓袁的史官，素爱誊抄收存每场战役，远至今上?还未登基前，近至时下，是个十足十的兵法痴。

    宋含锦见魏元瞻与四妹妹有话，自上?长?廊，知柔这才转目瞧他：“怎么?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