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3/4)

    程月兰见她肯搭嘴,笑容更加柔和,“想同我取经啊?冇问题,这个是我程家秘制的方子,免费教你都无妨,里面放了鳖肉、马齿苋,还有些蚌肉,最是清热养肺气,专治虚火。”

    阿伶听完,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,见老爷子已经拿起汤匙,津津有味的饮着,自己也举起碗,轻轻吹凉汤面。

    汤水入口,鲜味之后藏着一阵微苦回甘。

    阿伶细细品味,一边饮一边点头,眼神时不时同老爷子对视,显得格外乖巧,程月兰在对面,目光如炬监视着阿伶每一个动作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就在阿伶刚刚陪老爷子饮完最后一口汤,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是季柏泓回来了。

    晚上阿伶回到房间时,屋里未开大灯,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影绰绰间,发觉屋里的留声机转着,正播放着调子软绵的外文老歌,好似那种在半岛酒店大堂里听到的爵士乐,慵懒得叫人骨头都酥半截。

    季柏泓已经在屋里了,他背对着门口,身上的衬衫领口微敞,听到动静后,他转过身来,慢条斯理地将领带往外抽。

    看见阿伶倚在梳妆台旁,他眉眼一弯,是惯常的温柔模样,“今日去办的事,顺利吗?”

    阿伶对着镜子取下今日戴得珍珠耳坠,闻言抬眼,随口应道:“几顺利啦。”

    季柏泓的睫毛颤了颤,他其实很想多问几句,想知她遇到了咩人,又有咩麻烦,想多去了解她,可是她总是这样,好似阵风,敷衍回复他。

    他轻叹口气,迈步走到她身后,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,他微微俯身,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,视线同她在镜中平齐,“就这么一句?”

    讲话间,他的手已经探到她颈后,动作轻柔的帮她解开那条配套的珍珠项链,“你就不能够同我再坦诚些咩?好似寻常夫妻那样。”声音近在咫尺,热气都喷洒在她耳廓上。

    阿伶转过身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看着他,“我们是寻常夫妻咩?点解我不知啊?”

    “你知的。”季柏泓眼神沉沉,“我就想同你做对寻常夫妻,何况已经领过证。”反正,他是绝对不会放她走的。

    阿伶唇角的弧度未变,这家伙就是这样,表面看着温良恭俭让的,实则步步紧逼,有些霸道,可惜想掌控她的人,这世上目前还未出现呢。

    她忽然伸出手,用了几分力道,拍了拍季柏泓的俊脸,“那你先坦诚些咯,你阿妈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的蓝宝石项链,你在苏联的家底,系咪厚到吓人啊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季柏泓的笑意竟然更深了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抬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,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夫妻,“你依旧对我咁好奇,真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,长腿交叠,抬手示意她过来,“过来坐,讲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阿伶走过去,在他身侧坐下,姿态慵懒,却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季柏泓手指敲在膝盖,语气淡淡的,“我母亲的家族,在苏联是做矿产起家的。”

    阿伶眉梢一挑,矿产?这个范围可大了去了,在这个年代,能把手伸进地底下挖东西的,讲是一方霸主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“矿产?”她凑近了些,眼神亮亮,“包括石油咩?”

    “自然,石油是主要开发的。”季柏泓侧过头,望向她那张生动的脸,“由五十年代尾开始,苏联那边搞资源垄断,母亲的家族是最早一批拿到煤炭同稀有金属开采权的,近些年,产业重心就转到了石油上面。”

    阿伶暗暗咋舌,石油啊,那可是黑色的金子,面前这位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深的底蕴,简直是个行走的金钵钵。

    季柏泓顿了顿,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,眼底闪着玩味,“几千万的项链,对她来讲,不过是件首饰而已,同你戴的那对珍珠耳环冇咩分别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”阿伶随即反应过来,“那斯拉夫外贸公司,也是你母亲家族的产业?”

    季柏泓未直接回答,他认真看着阿伶,“你可记得我的苏联名字?”

    阿伶记忆力向来好,过目不忘是她的本事,“伊万·霍多尔科夫斯基。”

    季柏泓闻言点头,他一字一顿地用俄语重复这个名字,卷舌音在他嘴里滚过,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,格外好听,也格外冷硬,“霍多尔科夫斯基,便是我母亲的姓氏,也是她的家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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