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(2/4)

    这些人可不管你是大郎君小郎君,只听命于沈绩,立刻上前制住沈令衡。面对训练有素、见过血的亲兵,沈令衡毫无招架之力,三两下便被捆好。

    沈令衡不吭声。

    但越是害怕,他越不肯低头,甚至面上露出几分轻蔑之色,更加激怒沈绩。

    当着她的面,沈绩这鞭子,却是怎么都落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但沈绩入府时听门房禀报,早已有安排。他话音落,亲兵也到了。

    眼看下一鞭就要落下,沈令姝急得大喊:“阿兄!三叔!”

    他痛哼一声,背上立时浮起一道血痕,将衣物浸染成血红色。这还是沈绩收了七分力的结果。

    沈令衡一惊,面色霎时惨白,瞪着眼看他: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鞭子凌空一挥,便发出尖利风声,可想见落在背上是何等伤害。

    沈令衡立刻喝道:“阿妹,回房去!”

    沈绩动作稍顿。

    祝明璃起身,见绿绮惊讶望来,解释道:“我教不明白,便让事来教。但纵着沈小将军下手也不行,伤出个好歹,场面只会更糟糕。”

    若是旁人倒罢,对沈令衡,仆役们你瞧我我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沈令衡躲开她的注视,不言语。

    他心知四娘的到来除了让他更觉难堪,并无用处,三叔不会听她劝解。

    沈绩又道:“我沈家祖祖辈辈,从未出过你这般跋扈纨绔。从小到大,丢了多少颜面,惹了多少祸端?明知沈家日渐式微、举步维艰,你仍我行我素。今日请家法,便是要你明白,我沈家绝容不得门风败坏。”

    祝明璃问:“真想挨打?”

    他不甘怒喝,在屋内看书的沈令姝听见,急忙跑过来,一见这阵仗吓坏了。既不敢得罪脸色骇人的三叔,又见阿兄浑身是伤,心中焦急。进退两难时,忽然想起还有叔母在,连忙往外跑去找祝明璃。

    祝明璃没接话,缓步过来。

    沈绩望着他,只觉失望。自己在他这般年纪时,早已明事知理,哪像这般惹祸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一道平静的嗓音自后方传来:“不问缘由便打,真能管束得好?只怕徒留怨气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沈令衡跟前,他本就在察觉她的步伐,此刻站定,他便抬头,二人骤然对上目光。

    沈绩问:“你认不认错?”

    沈绩见状,道:“褪去他的上衣,免得布料与皮肉粘连,日后化脓溃烂。”这都是战场上得来的经验,意味着他要动真格的了。

    沈绩并不理会他的反应,挥挥手:“押他去演武场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望向祝明璃,她站得远,看不清神情。

    沈令姝上气不接下气,不住点头:“叔母,您快去拦一拦,三叔请家法了。”

    但他心中纵有万般畏怯,也绝不愿开口认错。

    祝明璃见到沈令姝,还未待她开口,便先叹了口气:“你三叔恼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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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听着仿佛只是件极小的事,根本不值叔母费心,而他之于叔母,也不过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麻烦。沈令衡心里堵得慌,却又明白三叔说得在理,毕竟叔母先前确实只问了几句便离开……可她偏又来了演武场,是四娘求来的吗?

    沈令衡最听不得别人质疑他的身手,立时梗着脖子顶道:“谁说我技不如人?我把他们都打趴下了!若不是我收着力,怕是有几人牙都掉了、腿也瘸了!”

    沈绩一怔,回头:“三娘。”他面色稍缓,身上仍带着迫人的气势,“你无须操心,先去忙罢。”

    沈绩未受过柔和的管教,不知怎么应对顽劣后辈,只能循着惯常做法道:“从前念你年幼失怙,纵着你惹祸。可你总是这般,二兄泉下有知,怕是要对我失望透顶。”转头吩咐身旁仆役,“请家法。”

    他愈犟,沈绩面色愈沉。想当年自己欲往南边投军,被家法打得数日下不来床,终究是鞭子教人长记性。

    祝明璃轻轻摇头:“若你有理,便辩解;若无理,便认错。开口于你就这般难?还是你以为闷不吭声便是最好的法子?今日面对的人是你三叔与我,倘若有朝一日面对的是旁人,纵使天大的冤屈落在你头上,你也这般闷声硬扛么?”

    眼下不是探讨管教之道的时机,沈绩简单解释道:“吃了痛,方知悔改。”

    沈令衡有些错愕地转头,未料三叔在如此盛怒下,对叔母说话竟这般软和。

    待她寻到祝明璃时,沈令衡差不多快被押到演武场了。

    话音落,鞭子凌空一抽,“啪”地落在沈令衡背上。

    果然,沈绩只道:“令姝,你阿兄犯了错,必须管教。”

    沈令衡依旧沉默,挺直背,显示他的不服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鞭已是灼痛,沈令衡尚且难以忍受,更何况实打实的家法。

    两人赶至演武场时,仆役们皆已屏退,唯留数名亲兵在场。沈令衡双手被缚于木柱上,牙关紧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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