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(2/3)

    随手捡起一块石头，蹲在地上开始画图。

    祝明璃唤来阿八：“你可能看懂这吊杆如何做？”

    节度使既然愿意把银子拨给她，说明是有富余的。她现在只需做出一个小模型，说服节度使和官府大力支持，便可推进下去。

    这些都说到点子上了。

    祝明璃自然不可能给她最原始的图纸，她要接近明代那种可自动灌溉的水车。这样的水车修起来，只要挖渠够多、引水够多，把这一片能灌溉的川地都浇上，粮食收成上来了，花再多都值得。

    哪怕她离开了，也能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徐县令更是吓得一个激灵，他一个下县县令，刚接手不久，万般艰难，连粮税都得抠出来，什么百金千金，把他整个人抵上也换不来这么多钱。

    祝明璃看着虽是旁支却奔腾汹涌的旁支，心想：这水车，一定要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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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八却习以为常，也跟着蹲了下去，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研究水车原理，犹如两小儿般。

    “水利关系民生最为远大，不可因牧民多而废弃农事，也不可畏难苟安，浪费地利。”这附近有些吊杆，显然是之前那豪强所修。如今田分给了百姓，可吊杆维护起来很费力气，也有些年久失修了。

    她道：“江南有一种水车，是这般模样的。”

    快要靠近黄河支流时，便已感受到那破天的气势，配以广阔的河滩景象，一时之间只觉心境开阔。

    所以祝明璃画出水车之后，众人纷纷围了上来，惊叹不已，有人说：“若是造出来岂不是要很大？”

    徐县令又引他们往前走了一段，指着一片瞧着有些破落、但仍能看出昔日豪华的地方，道：“这之前是豪强的宅子。他们欺压百姓，丧尽天良，已按律斩首。田分给了那些被占为奴的百姓，被掳为妾的妇人，宅子却空了下来，要等京城那边处置。”

    况且她要在鸣沙县停留，会组织匠人的培训。

    祝明璃道：“水车制造机巧，工序多，花用大。不仅需要石匠、木工，还需开沟修渠，动辄百金、千金。”

    起步阶段，至少官府是要掏钱的。

    像这种恶性案件，又涉及斩首，得大理寺批复，先把人斩了以安民愤，其余东西得慢慢走流程了。

    对徐县令而言，她是书肆东家，天南地北的事都在文萃报上登过，见多识广、人脉广，知道这个不足为奇；对阿八而言，娘子什么都知道，是理所当然的事；对沈绩而言，三娘幼时随祝翁游历，知道些江南水车也很正常，且她一向聪慧，看一眼便能明白大概怎么做。

    她又蹲下去。阿八对那原理已一知半解，如今只要有图纸，她便可着手研究。

    不过大理寺鞭长莫及，无论怎么处置宅子，最后还得看县衙怎么做。

    百姓不是傻子，官府更不是傻子，只要对粮食收成有益，他们一算，发现收益大于消耗，便会一直做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开口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坡降缓的地方设水车，比降大、流速快的地方设水车、水磨，条件简直得天独厚！

    祝明璃一边说一边往前走，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身影移动。沈绩带着亲兵也下了马，牵着马往河堤那边走。

    干燥的风吹起祝明璃的裙摆，衣袖噗噗作响，头顶烈日将河水照得犹如流动的碎金。

    只要匠人能出师，不一定是阿八这种天赋异禀的，便是普通匠人，后续维护便有得力人手。

    众人见她知晓江南水车模样，却没有一人怀疑。

    她的意思便是能明白原理，那祝明璃接下来讲水车便更容易了。

    她一个身份贵重的人，又是人群的中心，大家自然都觉得她风度翩翩，可她就这么随地一蹲，拿着石子作画。

    阿八点头：“在长安也见过。”

    徐县令这个胆子还是有的：“我左思右想，既然要建榷场，不如从这一片开始建起，地方好，又有现成的宅子。既然推翻重建浪费，不如改换一新。”

    又有人说：“还得要石匠。”

    不只在鸣沙县建，还要在沿黄河两岸和上下游诸滩设置水车，以灌田亩园圃。

    可祝明璃接着道：“花再多也得修。”

    祝明璃想起了昨日卷宗里的案子，看了看这地势，道：“榷场还是不要建在这边的好。”她顺着指向隐约可见的河堤，“我觉得这里得修水车、引渠水。”

    水利是农业的命脉，可在西北这片，水利开发远远不足，远不到及格线。最重要的一点，是官府本身不够重视，百姓也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