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公主卧病(2/2)

    阿娆迷迷糊糊倒在勤国公府的客厢里,炭炉烧得屋内暖烘烘的。沈遇坐在她床边,帮她擦拭额角的汗水。忽而想起过年的时候她睡在自家客厢里,将他当成了鬼,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“娆娆,我是真心喜欢你的,不管有没有先帝的遗命,我都愿意守在你身边,当你的沈太傅。”

    齐燮忽地停了手,背上如火烧一般。破伤风,那是要命的病。

    “娆娆,你知道吗?与你一起批阅奏章,一起谈论政事的日子是我最快活的时光。这两年不能陪在你身边,明知道你怨恨我却也不能解释,我都快把自己憋死了。”沈遇柔声诉着衷肠,虽然明知阿娆听不见,可再不说他该憋疯了。

    “臣,定不辱父名!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阿娆深深吸气,檀香里似夹杂了泪水的味道,“老国公为我关河戎马半生,斯人虽逝,英魂常在。愿你能秉承父志,为国、为家、为黎民百姓谋福。”

    沈遇窘迫至极,怎么又教齐燮撞见了,也不知他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。

    沈遇脸上一热,又听素品继续说:“昨个流流把公主咬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闻公主病了,过来看看。”沈遇泰然走出来,道,“有劳齐太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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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新任勤国公沈铄朝阿娆拱手一揖:“公主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齐燮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,顾不得和沈遇客套,赶紧去给阿娆把脉。

    还未踏进灵堂已听见凄怆的哭喊声,阿娆眼眶不禁发热,却又不能在人前失仪,只得极力压制悲伤,端端正正为勤国公上了三柱清香。

    沈铄早前已听闻娆公主染病,赶紧让下人扶她去客厢。阿娆前脚一走,沈铄又招手把老管家喊过来,吩咐说:“子留应该还没走远,快去追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流流,流流。”阿娆梦中呓语,沈遇微怔,留留?他表字子留。

    素品跑得慢,气喘吁吁赶来,见齐燮杵在门口,上气不接下气地问:“齐太医怎么不进去。”走过来才发现沈太傅在里头,一时也不知所措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早上起身还好好的,还说身子舒畅了,想吃点甜食,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。”素品自言自语,猛然想起了什么,“难道,是流流。”

    素品心如鼓擂,她昨天忙得厉害,竟忘了请教齐太医。她道:“流流是公主捡的一只松鼠。”

    齐燮立在门口,怔怔看着沈遇。

    沈铄一声叹息:“舍弟沈真没能赶得及回来,父亲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娆娆。”沈遇轻声唤她,多希望可以日日这般喊她,日日陪在她左右照顾着,不让她受病痛之苦。他的手背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,恨不能代替她生病。

    话音方落,房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阿娆微微颔首,环顾一圈,又问他:“儿孙可都回来为老国公送行了?”

    “留留?”沈遇奇道。

    老国公生前最疼惜幼子沈真,为了磨砺他成材狠心送去南境,没想到却见不上最后一面。阿娆无声一叹,许是悲伤过度,脑袋有些发昏,身上的力气像被风吹散了一般,摇摇晃晃几欲倒下。

    常东赶紧上前扶着,见阿娆面色惨白,低声向沈铄说:“公主大病初愈,怕是路上又累着了,能否劳国公爷备个地方让公主休息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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