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你又没看全(2/4)

    太出格。

    她还想问他一些事，很多事。

    安珏不喜欢反刍已经发生过的事，便纠正他上一句话里颠倒的逻辑：“为什么要怪你？我事先又不知道你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安珏却低头在挎包里翻整东西，断掉的系带上挂着一串贝壳，正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碰撞，响声脆脆的。

    他说的什么话，话也太多了。

    少女长发浓密，被鲨鱼夹抓走一部分，还是泻了大半在肩，喷薄而出的花香很清淡。

    如果雨就这么下下去，也好。

    “大下午的，本来也没怎么睡沉。”袭野皱眉，有些怪异地觑她一眼，“遇到这种事，你不该怪我没有早点醒吗？”

   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，不立危墙之下。安珏在心底默念，火烧火燎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他愣了会儿，只是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“嗯”，喑哑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安珏忽然想到：“刚才你是不是在睡觉？吵醒你了，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他想到她平时不背书包，装书的手提袋绣着未名花枝，大约也是这种花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知道了，”他避开她的目光，“有个同学住在这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袭野一顿，及时打住。

    险些以为还在做梦。

    可思来想去，却是欲辨已忘言。

    男生青涩有力的臂膀肌理分明，衣服连袖子都没有，简直有点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长久的默然间，安珏轻轻地叫他的名字：“袭野。”

    袭野没动，仍是低头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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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小灵通完全坏了，也不知道现在几点。想到晚上还得给姑姑送饭，安珏流露出焦急的神情：“真是的，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。”

    她的脸色也从雨后天青过渡成一片绯红，像是活蹦乱跳的虾被蒸熟，哑火了：“好了，你赶紧走吧。”

    事实上他很早就被吵醒了，但这片区闹事常有，他懒得理。而且他昨天在码头出的夜班，凌晨四点才随渔船返回，本来就困。因此听得朦朦胧胧的，隐约感觉有点像一周前在小卖部遇到的那个混子头，不是很确定。

    闻言袭野身形一滞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半方肩不得已露在檐外，淋着大雨。

    安珏没听清，而他飒沓流星似地跨进了风雨里，游鱼入海般，瞬间无踪无际。

    袭野呼出半截寒气，可他一个大步还没跨出去，却被安珏轻轻握住了手臂。他猛地刹住，这一下积蓄的势能差点没把两人一起带进雨里。

    他脱口而出：“你又没看全。”

    但看到安珏全无反应，他又稍微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男生一字不落地听着，却不知怎么抓的重点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跑得快？”

    他愕然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多奇怪，雨水冰凉，可浇在肌肤上却像烙痕，使滚烫更烫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手帕很干净，但也很薄，你另一只手稍微护着点伤口。破伤风越早打越好，农贸市场公交站旁边就有个区卫生所。你跑步那么快，应该两三分钟就能到吧？”

    然后两个人都不动了。

    她笑笑：“一直没机会说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安珏从口金包里抽了块方格子手帕出来，三折两叠，在袭野的伤口处系了一个简易的双单结。她的十指纤长，手掌却偏小，攀握着他的手臂，像固执的藤萝试图去合抱大树。

    “很挤，闷。”他瓮声瓮气的，停了停又说，“你要是也这么觉得，我可以先走。”

    安珏讶然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直到另一个印在脑海里的声音出现，拨云见雾般，他立刻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安珏答：“之前你不是打了比赛么？国庆前和校队那场，我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袭野深吸一口气，仰头朝天，嘴型像是骂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她好半天都没接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