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野马也尘埃也(2/3)
也一起顿了下:“好像还是你比较疼。”
快二十公里的距离,非要骑也可以。
袭野放直了旅行箱拉杆:“过去说好的,两居室。”
袭野终于从千手观音的乱堆中抽出手,揉了揉她被磕红的额头:“二十岁就不能忙了?”
在出租车等候区排了十五分钟的队,他们顺利上了车,袭野报了个路名。
路过琉璃厂外,有只黑猫从石狮子后头窜出来。安珏的耳朵先于眼睛捕捉到,立刻就拉住袭野空出来的那只手。
黑猫始终站得四平八稳。
她破涕为笑,在他脖子上蹭着:“你骑累了的话,换我载你。”
安珏笑了:“我们又不忙,真不该在这个时间和大家挤地铁。”
安珏蹑手蹑脚走到车边,拘谨地不敢动。
司机听到目的地,着意瞅了他俩一眼,笑出一口纯正的胡同腔:“得嘞,您坐稳喽。”
揣着稀奇古怪的想法,到了目的地才知是住宅区。
安珏也看到了司机的反应,以为目的地是有什么很特别的酒店,情侣都爱去的那种?
六层高的公寓,他们走进第五层的边户。一进门,安珏就搂住袭野的腰,头贴进他怀里。
最好的一张抓拍里,晚风将安珏长发吹起,几缕黏在她面庞,缝隙间恰好露出朦胧的五官,专门去拍写真,打光和鼓风都未必能拍出这种效果。
脑海里有了大致的猜想,安珏在楼层入口停住:“这里是?”
过去大多都是他带着她跑,在巷子里,在人群中。可很早以前她也想过拉着他狂奔撒野。再一次也好,一次就足够。
可袭野拿出手机的瞬间,黑猫如有所感,从电线交错的上空轻巧地窜下来,很快又隐没于苍苍夜色。
夜里雾霾下沉,浊气很重。骑一趟来回肺里全是废气,得不偿失。
工作日的晚高峰,他们一路被挤到车厢衔接处,列车启动加速特别不稳,安珏额头被袭野的下巴磕了一下。两人同时开口:“疼吗?”
安珏抬起泪眼,可怜兮兮的样子:“今晚不能吗?”
“能,可你不是想去大栅栏吃烤鸭?”
袭野“嗯”了声,手往前一指:“你站车边,给你们拍一张。”
安珏激动地拍袭野:“你手机好,快拍它呀。”
“骑不过去吗?”
他什么都能答应:“好,那要花点时间才能到。”
安珏受宠若惊,小声问袭野:“拍了吗?”
那只黑猫站在胡乱停放的一辆车上,昂首挺胸的,简直像故意靠近他们,专等着拍特写。
“它会不会跑?”安珏只犹豫不到一秒,就说服了自己,“跑了我也不亏。”
她仰起脸,笑意飘起来:“你说能就能呀。”
好巧不巧,一位老爷爷骑着三轮车,高频率拨动黄铜车铃靠近,口中大喊着“劳驾借过”。安珏警惕地看了眼黑猫,它没动。倒是三轮车后一袋番薯掉落,咕噜噜地滚了几米。安珏赶紧捡起,追了几步又丢到车后座去。
到了前门站,两人无法携手挤出一条道,各凭本事挤下了车。
他本能地抱住她,低声答:“住过。骑车到附近的大学,只要二十分钟。”
她不想勉强,回过头,正要说走。袭野下颌微扬,安珏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回去——
前面放完行李就出门了,安珏没来得及进厨房看看,便问袭野:“公寓里有高压锅吗?我想熬鸭架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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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口发酸:“……什么时候买的?”
安珏胆子大起来,伸手碰了下猫的后脊,又把头靠近,面朝袭野笑了。
“可以有。”他说着,又朝服务员点头,“我们要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:“你已经不需要了的时候。”
扶着她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,他看到她眼底情绪,呼吸一滞,不能让她哭:“明天我骑车带你去转转,好不好?”
最后两人还是决定轻装出行,从火器营站上了地铁。
两人追着黑猫,七弯八绕,也不知道绕进了哪个胡同里。不重要。左看右找,找不到,往上一看,黑猫正威风凛凛地蹲坐在民居屋脊的鳌鱼旁,俯瞰四九城的红尘万象。
安珏心中不无失望,但野猫生性乖觉敏感,勉强不来。
此时他们的头顶是一轮残缺的下弦月,但没什么比此刻更圆满。
“你在这里住过吗?”
在店里点了整只烤鸭,两人没吃完,安珏不想浪费,说要连蘸酱一起打包,服务员又问要不要鸭架。
老人笑着说了谢,吵闹又渐渐淡出耳膜。
出了店,他们沿着珠市口西大街散步消食。
黏土砖的高围墙,小区大门就有一层半楼房那么高,走进去就能看见低密度的建筑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