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3)

    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，把从前不愿面对的伤口重新撕开。

    “对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可再看见你我还是爱你。

    他真的……有这么差吗？

    说到底从始至终他都在赌，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，他都在赌温灵对他有一丝真心，赌她可能会爱上自己。

    温灵坐起身看着他，事发这么久再加上盛嘉屹刚才的这两句话，她已经能猜到盛嘉屹今天为什么突然发疯了。

    温灵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，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盛嘉屹的视线一动不动的停在温灵的脸上，热烈的视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穿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不在试图掌控温灵，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盛嘉屹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破碎，他拧眉看着温灵：“你知道？”

    盛嘉屹的喉结用力滚了滚，注视着她的视线里夹杂着病态的偏执，半晌，他自嘲的轻轻勾了勾唇角：“我以为我会恨你，恨你利用我、恨你绝情、恨你一走了之——”

   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盛嘉屹的心脏突然空了一块，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，久久未能回神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，他就听见温灵毫无征兆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温灵再度开口念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地问：“你不是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盛嘉屹垂下视线，忽然有些迷茫。

    不是带回来而是抓回来。

    温灵安静地看着他出声：“所以，盛嘉屹你为什么带那么多人去机场，是为了带我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虽然盛嘉屹说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如释重负，可他不知道温灵会不会相信，毕竟当年事情发生以后他被千夫所指，就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不信他，他也不奢望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信他。

    盛嘉屹蓦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灵，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求证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盛嘉屹才缓慢地抬起头，红着眼眶垂着视线看着她，神色破碎像只被抛弃的小狗：“又在骗我……是吗？”

    不是她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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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现在温灵回忆起那本日记上的内容，都还有些窒息，她用力喘着气，鼓起勇气问盛嘉屹：“当年……她是被校园暴力了吗？”

    温灵：“……你这样压着我喘不过气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盛嘉屹有些失控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，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用力握着温灵的肩膀，眼底猩红情绪复杂地望着她，像是在恨她又像是在恨自己，恨到最后只剩下隐隐发抖咬牙切齿的一句：“温灵我他妈居然还是爱你！”

    而是，她知道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她试图跟盛嘉屹讲道理：“你先坐起来我们慢慢说好吗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盛嘉屹才调整好情绪，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，声线低沉喑哑缓慢开口：“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，周淼的死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盛嘉屹缓慢地抬起湿润的眼睫，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盛嘉屹”

    沉吟片刻，盛嘉屹才起身但还是将温灵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：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抿了抿唇她温声开口：“我今天是去机场送daisy的，你是醒来看到客厅的衣服和带走的行李箱以为我要出国的对吗？”

    温灵嗓音平静：“我五年前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温灵嗓音尽量温和：“没有要走。”

    温灵能为了给一个许久没见死去的朋友报仇不惜自身入局去报复他，却不愿意施舍给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。

    多讽刺。

    即便是血肉模糊，也要放在台面上一五一十说清楚。

    温灵：“分手那年的暑假前，那天是周淼的祭日，我去墓地看到了她的旧物一本日记。”

    温灵轻轻喘着气，安静地看着她试图安抚：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
    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抓回来关起来，让她永远都不能离开他半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要走……”他的嗓音颤抖着。

    温灵又轻轻碰了两下，让他拥有实感。

    可是没有。

    盛嘉屹虽然一副被抛弃的惨兮兮的模样，但态度依然强硬：“就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可当他回望过去，却发觉从始至终温灵都从未说过爱他。

    温灵再度重复：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