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3)

    惠心公主八年前回京城后，就再未回过凉州，身体不适宜长途奔波确实不假，但为人母亲，若是想见儿子，总想方设法克服。

    只见宫灯下，面前人神色显而易见的凄哀，想来是在为李悆悲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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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宜想到先前门楼上的场景，不由得讪讪一笑：“那就好，阿兄能早日凯旋，阿玉也好早些入土为安。”

    荣伯也叹了口气：“二夫人也是。”顿了下，又道，“对了，王妃身子可还好？”

    明宜叹息一声：“荣伯，节哀！”

    厨房已送来晚膳，除了京城常见的口味，也有炙羊肉这些凉州特有的佳肴。

    实际上明宜确实鲜少听惠心公主提及长子，偶尔说起，也不过是几句无甚感情的客套话。李悆也曾苦恼地与她抱怨过，说母亲总觉得兄长残暴弑杀，母子二人素来不亲近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荣伯点点头，“只是可怜了大郎君，一别八年，如今再见小郎君却是一具棺椁，王妃依旧相隔千里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？”

    不过据传闻，这位年轻的凉王，实在很难称得上常人。

    明宜道：“阿玉过世，最伤心的莫过于王妃，幸而这些年王妃身子尚可。只是不宜长途奔波，所以由我独自送阿玉回凉州。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舟车劳顿，明宜鲜少有胃口，这会儿尘埃落定，难得食指大动，不知不觉竟是吃得有些撑了，才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从芙蓉苑到长安苑倒是不远，沿着一道鹅卵石小径，穿过一条游廊，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便到。

    荣伯闻言抬手抹了抹眼角，转身朝她行了个礼：“二夫人，您来了！”

    明宜见到棺椁旁那道略有些佝偻的身影，唤道：“荣伯——”

    原本神色戚戚的荣伯，忽然展颜一笑：“二夫人不用担心，我们大郎君可是北狄克星，那些敢来凉州境内闹事的，就没有能活着回去的。等大郎君这次回来，那门楼上头颅又会多几个。”

    狄患一日不除，凉王就一日不可能离开凉州，三代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可见母子感情淡薄。

    明宜当然知道长安苑，李悆与她提过不知许多回。

    明宜摆摆手，不紧不慢走进院中。

    李悆在离开凉州前，便是住在母亲的长安苑，他幼时的生活，大多都跟这座别院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“停在长安苑。”秋霜说罢，又补充道，“哦，就是王妃和侯爷去京城前住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因为出生时便体弱，惠心公主对这位幼子十分宠爱，一直亲自照顾。

    秋霜见状提议道：“府中已经掌灯，二夫人要不要去逛逛？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大郎君自然就是小凉王李赟。

    荣伯道：“大郎君已经让人看好了下葬的日子，乃是下月初三，他最迟两天就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父亲和弟弟相继离世，母亲又常年不回，若是换做常人，大约都是很难过的。

    明宜正好想消消食，便点点头，又想到什么似的，问道：“侯爷的棺椁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再醒来，已是金乌西坠。

    此时屋子廊檐下已挂上红色宫灯，将院中那金丝楠木棺椁照得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明宜回神，随口问道：“也不知阿兄何时才能回来？”

    此时别院外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，见到明宜几人，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