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故人(2/3)
比她印象之中长成得更加硬挺疏朗了,贴住她腰身的胸膛和肌骨几乎看不出少年的单薄。
“等等,前面是什么人?”
不止一人,为这景象屏息,意动。
一位认出的羽卫对着羽卫长耳边耳语道。
其余羽卫领意,提灯照了过去,却正照亮一处愠怒的眉眼。
“打扰公子了。”
“应是百里公子,我见他先前吃醉了酒拉着玉贞姑娘出去了……”
正与低下头来的男子目光相对。
“请公子开门,有不速之客外逃恐伤公子,万望公子体谅羽卫搜查。”
叩门声渐渐从二楼传了上来,待宁月听清声音,人似已到了五层。
男子的声音熟悉又陌生,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撑着身子的宁月勉力抬头一看。
“谢,昀……?”宁月不确定地喊出时隔两世的名字。
被她触碰之人,也会如坠冰窟。
贵人不在,木门被羽卫暴力拍开。
却是这时,一声娇软女声像轻轻飘落的一根飞羽,轻轻拂过众人心尖。只见那怀中美人抬手,轻纱衣袖滑落下,一截细嫩雪白的手臂柔柔地挂到男子脖颈,柔媚的双眸一闪而过埋入男子颈间,好似一只撒娇的爱宠。
羽卫哪敢再冲撞客人,见礼后便迅速往上一楼去了。
好像上一次这样看他,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——就像那日的药粉。
“公子……奴家难受。”
从百里鹤一房间里退出来的羽卫转了个弯,便看见走道里的一对儿男女。
“既是离开,怎么还亮着灯,给我搜!”
二三羽卫鱼贯而入,只见室内空空,唯有一处木窗稍稍开启了一条缝。
这一对视,宁月一愣。
“还不快滚!”谢昀眉间紧蹙,那脸黑的模样,恍如阎罗取命。
宁月放下酒壶息了心思,视线重新流转,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无论摆设还是书案,充满了为公子们增添趣味的道具和图册,也算得上另一种宾至如归了。
自然到宁月都觉得莫名,直到谢昀掖好被角的眸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,对上她的一脸疑问,他好似突然被点了穴,两人相距不过一拳,看得清所有来不及掩饰的慌张。
“别动,是我。”
“阿月,我先带你离开。”
“这一间是哪位公子的?怎么未见人影?”
“怎么,连我都要查了吗?”谢昀这人长得极有欺骗性,若是笑起来还有个少年模样,一旦脸色沉下,便全然是生人莫近的孤傲莫测,将人的年岁一下模糊,只有本能地退避。
谢昀的房间就在隔壁,二人进了屋子后,谢昀本能地将宁月抱上榻,弯下腰替她盖好锦被,掖好被角。那动作行云流水,好像已经做了千万次般自然。
眼前的男子,该说是少年吗?
这是把那一粒青作酒喝了?
尚未弱冠的他,墨发半扎,秾紫浣花缎发带随动作轻扬,一根长生辫甩到前肩,将恣意张扬衬得刚好。只一双眼像是度过了亘古的寂静,眸光映着她,又似因她被搅得一团乱,幽深到宁月觉得陌生。
“咳。”礼义廉耻好像在此处突然冲撞进谢昀的脑子,并把他暴揍了一顿,只见他猛地直起腰,步履僵硬得退到稍远一些的侧榻上,堪堪坐下。
好不容易硬挪这身体从窗口跳到外面走道,还没落地宁月就被拉进男子怀中。
谢昀想说的话有很多,现在却不是好时候。揽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。宁月默然,她亦没有别的选择。此刻的她应该比李玉贞背着自己时冰上数倍,她身上的寒意向来是直透衣物,再多层布料护不住一丝温度。
她的吐息染着寒气,喷在少年颈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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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无妄楼的少楼主,神使大人亲自吩咐要好好招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