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仵作(1/3)

    第六十三章 仵作

    浸了一天一夜药汤的宁月熬过了中秋的寒症, 却错过了任素素的离开。

    虽然信得过明远镖局的声望和规矩,不过任素素终究是昏迷过去的病弱女子,听鸢歌说, 严鼓马不停蹄地追在了后面,宁月才稍许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小姐对任姑娘还挺关心呢。”鸢歌见宁月醒来便问起了任素素,有些纳罕。

    宁月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她由衷地希望任素素在彻底看开后, 能迎来一个更圆满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比起这个, 有件要紧事还没来得及和小姐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兴许是天寒, 宁月这个月的寒症发作起来更严重了些, 几乎听不太清外界事物。鸢歌见宁月神智恢复,才讲起发生的事。“给咱们带路的庆汝趁你寒症发作,我和廿七心思不及, 偷偷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溜走了?”宁月蹙眉。

    这里只是靠近南疆, 若没有庆汝,她要找丹凤羽可太费时间了。

    鸢歌怕宁月误会,忙开口接下去。

    “溜是溜了,不过她身上没钱, 跑去偷人家钱袋。结果反而被人家抓了个正行,这庆汝怕扭送官府要见紫薇门的人, 就又把咱们供出来, 说只要不报官, 这钱袋子可再赔那苦主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?”宁月眉间一跳, 小看了庆汝惹祸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所以, 今日这苦主找上门了, 拉着庆汝要我们赔钱呢。不过这苦主可实在是狮子大开口。要我们五十两银子, 别说我们没有, 有也不能给啊。”

    鸢歌说起苦主, 可脸上没有一点可怜她的迹象。他们身上本来就现钱不多,前些天在城中买药材,药材比昌城贵个五成,钱实在是不经花。

    “他们人呢?”

    “庆汝逃了我就退了她的房,借了店家的柴房关着,现在廿七看着。”

    宁月手脚还是有些僵冷,不过已经不妨碍行动,她轻咳了一声吐出些浊气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柴房里。

    庆汝脸上青青紫紫,似被揍得不轻,又五花大绑着,一脸嫌自己丢人地窝在角落沉默不语。她边上立了个麻衣粗布的姑娘扯着五花大绑的麻绳,身上衣服倒是干净,洗得发白,就是意外地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,她却不觉,只是颇为不耐烦地盯着眼前带面具的男子。

    她跟衙役学过些拳脚功夫,可在这男子面前完全是雕虫小技。

    可这男子也没有仗着武功欺人的不要脸,就这样看着,好像在等谁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耗下去!这女娃你们再不赎她,我可真送官府了。我家可是惠南城世代仵作,巡卫司我可熟了,去了可没你们好果子吃!”

    姑娘看着年纪轻轻,可话出口却有远超年龄的泼辣,一看就不是个善茬。

    宁月听她自己都用一个赎字,可见她自己也知道她在坐地起价。

    就是依仗庆汝的态度,赌他们这行人不敢见官。

    “是我们的人给姑娘添麻烦了,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宁月踏进柴房,一开口,柴房里的视线都转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谢昀率先几步一跨,走到宁月身边。

    “姑娘身体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“无碍,早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在等你发话。”眼见这不好惹的护卫一跑到白衣女子身边,柔声询问,泼辣姑娘眯了眯眼,有些意外地摸清了这一帮子人的主心骨。

    “我姓苏,苏井,你既然都清楚始末,便掏钱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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