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辞行(2/3)

    宁月眨了眨眼，望着红日，少女的脸庞却叹出历经世事的透彻。

    夕阳之下，烧起红霞铺在两人周身，仓皇冬日好似也多了几分暖意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名纹面老妪，身穿织锦长袍手持木杖，循着笛声，缓缓走到树下。

    怕被寻仇，宁父一直瞒得很小心，就连宁月也不曾告知。

    为何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性子？为什么自幼时就对她好，会建立明远镖局？会不去京都拜师，反而继续与她的婚约……桩桩件件都显得这一世的谢昀像个陌生人，但刚刚和父亲的谈话中，她陡然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认出，但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那可是谢昀啊。”

    怎么会认不出呢。

    最开始她并不关心是或不是，直到蓬莱，她问过，可他不想说，她就想着等他自己开口。

    “还有姚蓁！她就是我们的大师姐！”

    姚蓁的事大家都听闻了，但每个人都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分别。

    “不碍事，我们初学医术，要学得还有很多。苏姑娘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先教我们，宁师这个掌门还是当得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挺好的！有了医门，那宁师就真的是我们的师傅了。我们学习医术也能是长久之计。待南疆事了，我也想和宁师一样，出门游历，用蛊术和医术出去救人呢。”

    听得差不多，宁月才露出一抹遗憾神色。

    玉明鸾比着宁月教给她过的几个简单手势。

    宁父瞧见宁月被簇拥其中，左一耳朵右一耳朵，一一认真听着，明白了为何有些人只因宁月两字就来到南疆。

    前世的时候，一路追着他，光是背影就足够认出他了。他的眼睛，他的气息，他吐字的方式……遮去的容貌只是所有认出他的方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种。

    “他不在。被我知道了身份后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逃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！那些医官不信我们，不就是没怎么见闻过用医术蛊术救人的例子。现在我们有了名号，以后在宁师这得了真传，救更多人打响医门名气，便不会再有人因无知偏见，而白白失了性命了。”

    可女使们听完却拉着宁月袖子，一个个像刚破壳的小鸟，满是对这世间跃跃欲试的喧嚣。

    众人齐声下，宁月怔忪刹那后，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谢昀怎么得知？曾经，宁月觉得可以归结于无妄楼。

    去找沈霄的想法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不必真的像个掌门一样处理事物，有事宁师就先去忙。这六道门里，也不是只有掌门和门人嘛。”一个女使眼珠子转了转，拉过旁边笑得慈祥的宁重，像个快乐的小麻雀。“这便是我们师爷！嗯……还有苏姑娘！她当师叔也不错！”

    “阿婆，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有时间，我也愿意把我这些年所学的医术和蛊术，与你们一点点细说。可阿蓁被人掠去西岚，我得去将她接回来。现下没法久待南疆。”

    玉明鸾没有控蛇，只是眼睛往宁月身边转了一圈，挑了挑眉。宁月便知道她要问什么。

    “右以后六道门就是师傅的后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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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，师傅放心去吧，如果这路师傅一个人不好走，就叫六道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撤啊？”

    父亲说，此次幸有昀儿相助，但药王谷印信隐秘，也不知他如何得知。

    宁月想起甫一从邑令府出来，就佯装有急事的谢昀。他似乎不知道，向她告别时他神情有多僵硬，素来专注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仓促忙乱，没多看她一眼就使着踏燕行转瞬没影了。

    【你一直知道他 ？】

    嘱咐父亲和女使们尽快从养济院搬出，免得林昌和再来找茬。霍桑耐心不好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。宁月又去趟南疆郊外，在大枫树下吹响了骨笛。

    那背影，只能称之为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