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马成佛焉知是福3(2/2)

    墙缝里渗出茉莉花香,禅怛罗强迫自己闭上眼,嘴里的经文密咒念得越来越快,快到他感觉自己摸住极乐净土的门楣。

    等他终于跑到寺门外,只望见一串脚印蔓延到天边,朝阳未生,不见一影。

    关上单扇红门,禅怛罗拿起一直研读的《大般若经》,他摸着书册边缘的红印,刻有“曼达拉娲”四字。翻开棕榈叶,妹妹隽劲的字体映入眼帘,飘若浮云,矫如游龙。

    今年禅怛罗十五岁,妹妹也十三岁了。

    铜壶在水里似一扁小舟,又似明月。禅怛罗褪去红衣,用水试图浇灭心里的某种悸动,水流过他逐渐成熟的身体,在硕大软绵绵的阴茎处不停打转,他的心脏跳得像野草,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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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日将尽。

    禅怛罗第一次听见“来初精才行戒&ot;,不是要等到二十岁吗?清辨解释说:”你不同。“便把问题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脖子处一块骨头开始冒头,声音也变得和感冒样沙哑,阴茎变得比以前大,更加柔软敏感。阴处皮肤长出稀稀疏疏的棕毛,很丑,禅怛罗夜晚偷偷摸摸脱下衣服拔过几次,割了又长,索性放任不管,不去理会。

    年初刚过的一个清晨,天中满是迷幻的雾气,清辨敲开了禅怛罗的房门,带他来到密宗修行第。清辨望着跟自己修行了五年的弟子,欣慰地说:“寂护,显宗的中观戒律因明对你而言,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”

    禅怛罗从未像今天这样期待着日出,同样,他也用同样程度的害怕恐惧着,那种无名的东西又在作怪。仔细听,它悉悉索索愚蠢的嘲笑声由在耳畔,当他转头身边却空无一人,仅有钟声。

    漏刻水钟滴落整整三次,远处僧舍传来断断续续的敲木板的声音,禅怛罗也从那种癫狂的状态转醒。他推开门,门外夜巡僧人已经放好一桶净水,和药草水与檀香末。

    小孩也看见了禅怛罗,脸上立刻露出向日葵一般的笑容,马上低头说:“班智达寂护。”

    禅怛罗马上反驳说:“依止师,我还学识尚浅,请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本金墨手抄经书。在他十三岁生日时,曼达拉娲一个人走进那烂陀寺,放下一朵未开莲花在他门前。禅怛罗开门时,被莲花扑入满怀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跑得如此之快,风都有了呼吸,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快点,再快点。

    朝阳还是来了,无论谁在祈祷留在昨天,无论谁在哀求放过明天,它都势不可挡,都冷漠至极的把明天交到掌心,变成今天。

    清辨摇摇头,说:“我是说,显宗知识我已无法胜任,中观后面的殊胜还得靠你来成就。佛教可不是单纯的托钵禅修,等你今年初精始来,我将行你比丘戒,然后选一尊本身佛开始修行密法吧。”

    阳光像白花花的蛆虫爬上了禅怛罗的脚。

    他有预感,曼达拉娲会来的,一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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