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六章(2/2)

    “行。”陆沉说，“我发你手机上。但别抱太大希望，他不会承认什么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敏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苏敏才动了。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放下。然后她走到门口，把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，对吗？”彦榕问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陆沉说，“档案科那边还在翻。当年的工商登记是纸质的，得一本一本找。”

    陆沉没说话。

    彦榕盯着她的瞳孔——微微放大，是紧张的反应。嘴角抿紧，是防御的姿态。肩膀微微内收，是想缩小存在感。

    “你想去找他？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彦榕站在法桐树下，看着对面那家花店。透过玻璃门，能看见苏敏的背影——她站在工作台前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定住了。

    苏敏没说话。

    彦榕看了一眼，收起手机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身后传来苏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陆沉说，“我让人查。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陆沉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榕榕。”

    “苏姐。”彦榕说，“你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，拨了陆沉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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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她的手摸了三次围裙口袋。”彦榕说，“第一次是提到小文的时候，第二次是问她有没有异常的时候，第三次是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。口袋里有什么东西，让她不安。”

    她在害怕。

    苏敏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彦榕看着那块牌子，慢慢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。

    她会打那个电话吗？

    苏敏站在工作台后面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陆沉的短信：郑国华住北江区江滨花园3栋602。另，苏敏的通话记录正在调，明早给你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彦榕继续说，“她不敢看我的眼睛。全程对视不超过五秒，每次都是我先开口她才抬眼看我。这不是悲伤的反应，是心虚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怕。”她说，但声音已经出卖了她——又干又紧，像绷到极限的琴弦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看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电话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想起什么，随时打给我。”

    走出花店十来米，彦榕停下脚步，站在一棵法桐后面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苏敏在怕什么？

    彦榕停下。

    彦榕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彦榕不知道。

    彦榕没有继续逼问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放在工作台上。

    “你怀疑她？”

    “帮我查一下苏敏的通话记录。案发前一周的，还有最近一周的。”

    但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：“你姐……她真的很想你。你每次回学校，她都要念叨好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郑国华的住址能给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有事瞒着。”彦榕说，“提到小文的时候，她紧张了。我问她和我姐最后一次吃饭的时间和地点，她说不上来。二十年的闺蜜，连最后一次吃饭的细节都不记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风铃响了，她推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“咖啡店老板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只是时间久了。”

    苏敏的手指蜷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早晚要见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一眼花店的方向。苏敏已经不在门口了，玻璃门关着，里面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怕她？还是怕别的人？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“暂停营业”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苏敏今晚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