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真相(2/2)

    一个司机，听老板的话，杀了人，灭了口，心安理得地活了十年。

    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她走出监控室，站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案子还没完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幕后之人，还在暗处。”

    彦榕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不是江承宇，不是宋志明，是一个司机。一个拿了五十万的人。一个听老板话的人。

    “彦榕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门关着，隔音很好，什么也听不见。但她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——一个杀人犯，正在交代他十年的罪行。

    他在她面前停下，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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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陆沉说，“两条人命。还有教唆顶罪、包庇、灭口。够判你死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有心脏病？”

    是陆沉。

    “我姐可以安息了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他在国外读书。”老刘说，“学费是老板出的。现在老板进去了，他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走到拐角的时候，她听见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十年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是去了？”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有人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郑国华会判吗？”

    陆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老刘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彦榕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陆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管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问完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彦榕转过身，看着窗外的天。

    老刘点头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陆沉说，“受贿、包庇、滥用职权。十五年打底。”

    天已经亮了。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她说，那个人长得像一个人。”老刘说，“我问像谁，她不说。后来我又说了几句，让她想清楚，别给自己惹麻烦。她听着听着，脸色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儿子？”

    老刘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“都说了。”陆沉说，“杀人、顶罪、灭口。宋建国指使的，他执行的。郑国华那边，他也知道一些，但没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杀人罪。”

    彦榕站了一会儿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老板让我去的。”他说，“老板的话，我不能不听。”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姐姐的脸，姐姐的笑，姐姐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感觉。还有那杯水，十年前陆沉递过来的那杯水。

    老刘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变了？”

    彦榕没说话。

    彦榕点点头。

    监控室里，彦榕站起身。

    陆沉盯着他。

    她终于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陆沉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发白，喘不上气。”老刘说，“我有点慌，想叫护士。但想了想，还是走了。”

    彦榕睁开眼。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儿子说过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。

    老刘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陆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陆沉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走下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