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四个(2/2)

    第四页:

    她站在阳台上,吹着夜风。

    你死了吗?

    还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丢了?宋敏送她的项链,丢了。在宋敏可能回来的时候,丢了。

    那朵花,是宋敏放的吗?如果是,她为什么要放?

    “她被带走的。”彦榕说,“或者,被杀死的。”

    彦榕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彦榕把日记本放进证物袋,转身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“宋敏没有跑。”

    她还活着。她回来了。她杀了刘建国。她杀了那些女孩。她下一个要杀的,是彦榕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什么。姐姐床头那朵白玫瑰。她回来第一天,就有人放了一朵白玫瑰。那时候,还没有这些命案。刘建国也还活着。那时候,宋敏可能已经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陆沉。

    “小敏不见了。老师说她自己跑了。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彦榕站在阳台上,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刘老师把小敏叫走了。她回来的时候,脸上有伤。我问她怎么了,她不说。”

    外面,天已经暗了。楼下的围观人群散了一些,还有人站在那儿,仰着头往上看。远处有警车的灯在闪,红的蓝的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你在哪?

    她睁开眼。窗外是陌生的街道。她不知道那是哪里。但她知道,那个声音,离她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“那条项链呢?”

    你回来了?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,“她自己说不记得放哪了,可能丢了。”

    彦榕摇头。

    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“被偷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宋月华最近一个月,没去过什么地方,都在店里。通话记录也正常,没什么可疑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彦榕问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查一下宋月华的店。”陆沉说,“最近几个月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去过。”

    如果是十二年前写的,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

    胸口那朵白玫瑰,已经被取走了。只剩下那张纸条的位置,空空的。榕榕,下一个是你。

    陆沉走过来。表情有些沉。

    楼下,警车还在闪着灯。她站在车旁,抬头看着四楼的窗户。那扇窗户里,灯还亮着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车子启动,驶离那片老居民区。

    如果是现在写的,那说明——

    “你是说,刘建国杀了她?”

    十二年前的她写的?还是现在的她写的?

    彦榕站在那里,看着夜色。她没有害怕。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。宋敏为什么要杀她?她们不认识。从来没有交集。她不在那家福利院待过,她不是那些女孩中的一个。为什么下一个是她?因为她在查这个案子?

    陆沉顿了顿。“她没戴。”他说,“我们问过她邻居,说以前见她戴过,但最近几个月没见。”

    小敏。

    还是说——

    最近几个月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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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低头看着日记本。

    第三页: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。

    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她不是自己跑的。”

    她走出门,走下楼梯,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客厅里,几个法医正在忙碌。她穿过他们,走到阳台上。

    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那些字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。那些害怕的、孤独的、绝望的字。

    彦榕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耳边,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响。很轻,很远。像是一个小女孩在说话。“榕榕,下一个是你。”

    榕榕,下一个是你。

    她回来的那段时间。

    那张纸条上的字,是宋敏写的。

    彦榕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卧室。赵小娟还躺在床上,等着法医把她抬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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