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母亲(2/3)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给我钱。”宋月华说，“他说只要我不去接她，不给她回信，他就给我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攒钱需要半年？”彦榕问，“去看她一眼，需要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着先放那儿。”宋月华说，“等我稳定了再去接她。我没想不要她。”

    彦榕的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宋月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妈妈拿了钱，把她卖了。

    “收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。

    “你回了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刘建国不让我回。”

    彦榕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宋月华的眼睛睁大了一点。

    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，“我没办法养她。我一个人，没工作，没房子。她爸跑了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……”

    彦榕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半年不去看她？”

    宋月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宋月华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候……我那时候欠了很多债。他说可以帮我还，只要我……只要我别管那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彦榕。

    彦榕看着她。

    彦榕没有动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她哭。

    宋月华的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找了你十二年。”彦榕说，“十二年。从十二岁找到三十五岁。她在江城打工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，一天打三份工。她没放弃过。”

    宋月华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杀了六个人。”彦榕继续说，“刘建国，还有五个女孩。她昨晚想杀我，没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她写的那些信，”彦榕继续说，“说想妈妈，说想回家，说那里的人凶。你收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十二年。

    “宋月华。”彦榕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宋敏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每天晚上睡不着。”彦榕继续说，“她说她闭上眼睛就想起福利院的事。想起刘建国，想起那个门卫，想起那些看着她受苦不出声的女孩。她恨她们。所以她杀了她们。”

    宋月华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宋月华低下头，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宋月华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收了他的钱？”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宋敏的脸，在审讯室里，说“我找了她十二年”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把她送走了？”

    宋月华低下头。

    宋月华低下头，肩膀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宋月华摇头。

    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彦榕说，“她活着。在审讯室里。”

    彦榕的呼吸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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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她给你写过信。”彦榕说，“你收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卖了你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宋月华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。”彦榕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宋月华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