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约会 “你的哥哥一定很开心”(2/3)

    “一篮够做果酱吗？”宋燃晓得她的疑惑。

    紧贴手腕的珠子，恍然残留哥哥的体温。

    洗干净的半篮现吃，每一颗已经摘掉草莓蒂。

    四篮满满的鲜红草莓置于脚边，一次只拿得上两篮，她犯愁。

    楚诗蕴觉得他所说的计划不是酿酒计划。

    她视若不见，蹲下来剪草莓。

    手串比她的手腕宽松一圈，本来是刚刚贴合的。每一颗珠子晶莹剔透，颜色各异，乍看像一道彩虹缠绕手腕。

    楚诗蕴脱下长长的风衣，叠放在园外的长椅上，挎着篮子走进田垄之间。她想起宋燃，回头一看，竟然看见他也挎着篮子走进来，走到田垄之间。

    她又偷偷地抬眼，窥看他有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。

    摘满第一篮，她摘第二篮，盘算半篮现吃，其他的制作果酱分给同事和朋友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想做果酱送人。”

    宋燃蹲在她的对面，彼此隔着一垄翠叶白花红草莓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提起其中两篮，她愕然抬头。

    爸爸和哥哥喜欢喝葡萄酒，楚诗蕴暗暗叹息。

    宋燃坐在她的对面，拿起一颗，放进张开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后面的建筑物就是酒庄，有完整的酿酒工具和酿造线，酿好的葡萄酒可以由客人自己命名。”

    她心不在焉地与他四目相接。他的目光犹如锋利的磁石，吸引她内心的秘密浮出，然后割破。

    楚诗蕴没有接话，安静地咬开草莓，鲜红的果汁缠绕齿间。

    “绰绰有余，你不喜欢吃草莓吗？”

    熟透的果香沁人心脾，拱形的保温棚笼罩草莓园，在一垄一垄郁郁葱葱的宽叶下，垂吊鲜红饱满的草莓。

    “葡萄酒？”她来了兴趣，但想到要通过宋燃预约，暗道可惜。

    是的，哥哥说她戴着很好看，每次一边说，一边触摸剔透的珠子。

    她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心软，要找机会拒绝订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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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指着一篮：“留半篮现吃。”

    她震惊，询问上高三的哥哥：“白的和粉的还没熟透，谁摘的？”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比草莓艳丽。

    “很好看，为什么要遮挡？”

    却是全神贯注。

    “好甜，果然熟透了。”他笑眼弯弯，注视对面的人和果。

    “粉红色的能摘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借着墨镜的遮挡，楚诗蕴偷偷地抬眼，偷偷地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先出去，洗半篮等你。”

    楚诗蕴愣住，盯着自己的手串。

    宋燃的目光，仔细地描摹她白皙的手腕：“你的手链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宋燃低声笑道：“离秋天还有几个月，不着急计划。”

    初中时，家里栽的草莓第一次结果。她放学回到家，看见一篮摘下来的草莓，有红的，白的，还有粉红的。

    “不能，还没熟透，摘鲜红色的。”说完，楚诗蕴凝视碧绿的草莓叶出神。

    每一颗珠子由哥哥亲手串起，成了哥哥的遗物。

    哥哥缓缓地眨一下眼睛：“原来没熟吗？是我摘的，你说想学做草莓蛋糕。”

    一，二，三，四，五，楚诗蕴数桌面上的篮子——他才摘了一篮？

    她没有问下去。

    他殷红的唇色和草莓的鲜红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哥哥送的。”她拉上袖口遮挡手串。

    人称“毒蛇”的宋燃，居然和她一起蹲着摘草莓。

    宋燃的面容背光，勾起的笑容却令暗影鲜活起来。“都拿去做果酱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很爱惜哥哥送的礼物，你的哥哥一定很开心。”宋燃捻着一颗饱满鲜红的草莓，拇指和食指的指腹，慢悠悠地摩挲草莓凹凹凸凸的身躯。

    楚诗蕴忍不住再剪几颗大草莓，提着剩下两篮站起来，走出草莓园。

    她抓紧袖口，确保每一颗珠子挡在衣袖下面。“避免被果汁弄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