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十一(2/3)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顾沉舟将松月在玲珑阁的所有遗物，都秘密转移到了官邸。

    顾沉舟亲自将包裹在月白外氅中的松月抱起，轻轻放在柴堆之上。

    顾沉舟将自己关在书房，谁也不见。

    回到巡阅使官邸，已是后半夜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顾沉舟重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松月……”他喉头滚动，终于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
    顾沉舟走上前，不顾余温灼手，用早已备好的特制工具，仔细地将所有骨殖余烬一点点收集起来，装入一个素雅温润的青瓷小坛中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站在画像前，看着画中人，有时一站就是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牌位，只挂着一幅他凭记忆亲手绘制的小像。

    每夜，无论多晚，无论多累，他都会进入暗格，点上三炷清香。

    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退后几步，从陈墨手中接过火把。

    他最后看了她一眼，俯身，在她冰凉的额头上，印下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瓷坛不大，刚好可以捧在手中。

    陈墨和素心守在门外，听着棚内那极力压抑的低泣，都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。最终，手臂一挥，火把划过一道的弧线，落入柴堆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，只有江风穿过破棚的呜咽。

    画像前，摆放着那个青瓷坛，以及几样她生前的小物件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他声音嘶哑，抱着瓷坛，转身走向黑暗，再未回头看一眼那堆灰烬。

    整整一夜，书房灯火未熄。

    火焰噼啪作响，伴随着江风，将灰烬卷向漆黑的江面，飘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
    他将坛口用蜡仔细封好，又用一块黑色的绸布包裹，紧紧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素心早已背过身去，泣不成声。陈墨也红着眼眶，默默垂首。

    他会汇报工作的进展，诉说心中的郁结，回忆往昔的片段，甚至只是喃喃念着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火势渐渐减弱，最终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和零星火星。

    脸上泪痕已干，只剩下一片冷硬的平静，“按计划，火化吧。”

    画中的松月，穿着《月下独酌》的戏服，水袖轻扬，侧身回眸，眼波清冷，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“……松月，今天又拔掉了东海商会一个钉子，你在的话，定会觉得解气……”

    干燥的松木遇火即燃，橘红色的火焰“轰”地一声升腾起来，迅速吞没了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，贴在自己额前，闭上眼。滚烫的液体，从紧闭的眼缝中汹涌而出，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，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
    陈墨早已准备好柴堆，就在江边一片背风的空地上，松木被搭成整齐的方垛。

    而此伤心，是肝肠寸断，是魂魄俱裂。

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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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陈墨推门进去时，顾沉舟正和衣靠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，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青瓷坛。

    他在书房内书架之后，设置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