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四(2/2)

    阿纳斯塔西娅站在光柱中央，张开双臂接受沐浴。

    但普通信徒不知道这些，他们只看见皇帝祈祷，神恩降临。

    金芒在她皇冠上跳跃，使她看起来宛如神选。

    她认可阿纳斯塔西娅的治世之功，这位女皇帝在位后，平息了两次边境叛乱，推行了减轻平民赋税的政策，支持圣殿在偏远地区建立教堂。

    他立刻低下头，强迫自己平静。不能表露不满，神爱众生，包括皇帝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配……”艾里奥斯几乎要脱口而出，又强行咽回去。

    皇帝这番话，既是对圣殿的支持承诺，也是提醒，神权需要皇权的认可。

    “圣殿将与帝国同在，神权与皇冠，皆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光明。”

    他不能质疑神的包容。

    她能感知到祷词中的政治计算，能看见那些增幅宝石和魔法阵的运作。

    祭坛本身就有聚集光明力量的魔法阵，皇帝的长袍、皇冠都镶嵌了增幅宝石。

    艾里奥斯感觉到一阵恶心。

    艾里奥斯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光柱中，有点点金芒如雪花飘落，洒向广场人群。

    “神迹！是神迹！”

    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神迹，至少不完全是。

    “我看得清了！天啊，我看得清了！”

    处理完祭典祈祷，她的注意力自然转向那缕熟悉的信仰之丝。

    配合特定的祷词和仪式，确实能引发天地共鸣，降下治愈之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一道目光。从极高的地方投下，扫过广场，扫过祭坛，扫过欢呼的人群，最后……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皇帝祈祷结束后，天空起了变化。

    观礼台上，主教们交换着眼神。有人满意点头，有人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松月聆听着皇帝的祈祷。

    原本晴朗的正午，阳光突然变得更加浓郁。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，精准地笼罩整个祭坛。

    从结果看，她是个称职的统治者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重新低头祈祷。

    那些完美的祷词，标准的姿势，恰到好处的停顿，全都在计算之中。

    人群中响起惊呼。

    永昼庭。

    神在看着。

    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彰显神恩，又不会过度消耗大陆的光明储备。

    大祭司奥德里奇面无表情，但握紧权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动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，他想。

    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，人们纷纷跪倒，高呼皇帝万岁、光明永驻。

    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不疼了！”

    他看见的不是虔诚的祈祷，而是一场表演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会用最纯粹的信仰侍奉神，而不是利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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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场利用神的名义巩固权力的政治秀。

    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这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历代皇帝都这样做，圣殿也默许。

    金芒有治愈效果，虽然微弱，只能缓解小病小痛，但对平民来说，已是神恩浩荡的证据。

    但艾里奥斯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她在利用神，利用神的恩典，巩固自己的皇权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所以松月给予了标准的神恩回应，激活祭坛积蓄的光明力量，降下治愈金芒。

    看着这场祭典，看着皇帝的表演，也看着他的愤怒。

    毕竟，一个稳定繁荣的帝国，确实更有利于传播光明信仰。

    更让他愤怒的是接下来的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人海，最后落在圣殿高层所在的观礼台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，他会站在离神最近的位置。

    但心底的火焰并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