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四(2/4)(2/2)

    神听到了他的祈祷，用一阵风，让花开了。

    档案室位于圣殿下层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。

    成为圣子后的第三周，艾里奥斯被分配到圣殿档案室见习。

    然后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至高无上的您……会不会，偶尔也感到孤独？”

    问题问出口的瞬间，艾里奥斯感到一阵恐慌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三年前的记录，祈祷者是一位已故的主教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永昼庭。

    “档案是圣殿的记忆。”埃利斯执事用枯瘦的手指抚过一本皮质封面，“记住，所有重要的决定，都必须参考历史。所有重复的错误，都能在故纸堆里找到先例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的月亮。月光清冷，像神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僭越了，他怎敢揣测神的心境？怎敢用凡人的情感去度量神性？

    “谢谢您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眼眶发热，“谢谢您让我知道，您在听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双手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带他见习的是一位名叫埃利斯的老年执事，头发花白，背微驼。

    “今天在档案室，看到一份旧祈祷记录，那位主教问……您是否孤独。”

    他跪了很久，直到双腿麻木。

    “至高无上的光明之神，在永恒的时光中，您可曾感到孤独？万千信徒的声音如繁星，但哪一颗真正贴近您的心？”

    孤独。

    “神啊……”

    艾里奥斯睁大眼睛，呼吸停滞。

    下面有批注：“此祈祷未获回应。注：神性圆满，无有孤独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如果万千声音都只是向您索取，没有人真正……陪伴您呢？如果所有祈祷都是求您赐予，没有人问您需要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敢揣测您的感受，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，拥有无尽的生命，万千信徒的信仰，整个大陆的光明都源于您……您怎么会孤独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学会了祈祷，最初只是背教典里的标准祷词，但渐渐地，我开始说自己的话。就像现在这样，然后……您回应了。”

    艾里奥斯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，轻轻触碰铃兰的花瓣。触感细腻真实，不是幻觉。花香弥漫在房间里，与怀中的光花气息交融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产生，就像种子落进心田，迅速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大多数祈祷都很实际：求雨、求丰收、求健康、求平安。

    停顿，等待，但只有寂静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只用了十秒钟。

    艾里奥斯的工作很简单，整理最近五年的祈祷记录副本。

    偶尔有比较特别的，比如一位老祭司祈祷“愿我能理解神沉默的意义”，或是一位年轻修女祈祷“愿我能克服对黑暗的恐惧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跪在窗前，铃兰在月光下静静绽放，怀中的光花温热。

    是神。

    翻到某一页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内容很短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他睡得格外安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那个问题像有生命，从他灵魂深处钻出。

    但他控制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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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神……会孤独吗？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他坐在靠窗的长桌前，一本本翻阅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我小时候，父母去世后，镇上的人虽然照顾我，但我总是……一个人。白天在面包坊帮工，晚上回到空荡荡的房子。那时我经常对着月亮说话，假装有人在听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在深夜祈祷时，第一次没有分享日常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