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二(2/4)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陈文瑾推开她，踉跄着走到床边，一头栽倒。

    烛火在她脸上跳跃，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廊下，一时无话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，青衫素净，眉眼清冷。

    “相公，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松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带着一身酒气和雨水，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，把松月惊醒。

    天亮时，婆婆来了。

    陈母又骂了几句，才甩手离开，临走前扔下一句：“好好照顾文瑾，若他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唯你是问。”

    陈砚清收回目光，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慌忙起身点灯，看见他浑身湿透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    陈砚清转身回屋，青衫一角消失在门后。

    松月摇头：“应该的，表少爷读书要紧。”

    看见陈文瑾躺在床上高烧不退，陈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砚清站在廊下，青衫被雨雾润湿了边缘，在烛光下泛着深色的水痕。

    陈文瑾没有回应，已经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是陈砚清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有人在叫她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伺候的？”她盯着松月，眼神凌厉，“文瑾身子本来就弱，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？”

    雨丝立刻飘进来，打湿了她的袖口。

    “淋了雨你不会给他擦干？不会给他熬药？”陈母打断她，“娶你进门就是让你伺候人的，连这点事都做不好，我要你何用？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嫂嫂也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又去厨房熬了药，在灶前守了小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松月咬了咬唇，还是上前替他脱去湿透的外衣和鞋袜。

    陈文瑾是凌晨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发烧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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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表少爷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“夜里凉，您早些歇息吧，莫要熬坏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梦里是一片混乱的场景，父亲咳血的脸，陈文瑾摔碗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陈文瑾的烧终于退了些，沉沉睡去。松月松了口气，伏在床边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手碰到他额头时，烫得她一惊。

    天蒙蒙亮时，她端着药回屋，一勺勺喂给昏睡中的陈文瑾。

    “母亲息怒，是儿媳的错。”松月低声认错。

    松月跪坐在床边，继续给陈文瑾换冷帕子。他的烧一直不退，嘴里不时说着胡话，有时是“我一定能中”，有时是“为什么不行”，有时是含糊的咒骂。

    松月低头站着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昨夜相公回来时已经淋了雨……”

    她守了一整天，换水、擦身、喂药，一刻不敢停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陈砚清接过碗，目光在碗沿停留了一瞬。那里沾着她的指印，在烛光下泛着暖色的油光。

    松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发现他正望着碗里的灯油出神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，“多谢嫂嫂。”

    她太累了，眼皮越来越沉，终于支撑不住，趴在床沿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只有这些了。”松月将碗递过去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表少爷先将就用着，明日我去买……”

    他喝得艰难，大半洒了出来，松月耐心地擦干净，继续喂。

    他手中拿着一件外衣，正轻轻披在她肩上。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手忙脚乱地抓住，脸上发热：“表、表少爷……”

    松月打来温水，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。

    雨夜里，他的眼神有些深，像这无边的夜色，望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嫂嫂。”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，敲在屋檐上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松月彻底清醒，慌忙直起身，肩上的衣服滑落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