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三(2/4)

    陈砚清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了厨房，热了一碗白天剩下的汤，端着走到西厢门口。

    松月看得心疼，却也明白他的固执。

    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，只是松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
    院子中间有棵枯死的槐树，枝桠狰狞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陈砚清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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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喝完汤，他将碗递还给她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陈砚清似醒非醒，只是又咳嗽了几声，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她正发呆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松月被吵醒，起身关窗时，看见西厢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惊，慌忙去打了盆冷水，拧了帕子敷在他额上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有劳嫂嫂。”

    敲门。

    他喝得很慢，每喝一口都要喘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烫，烫得松月手腕的肌肤都在发麻。

    陈砚清则整日待在屋里读书，只有吃饭时才会出来。

    她僵在那里，看着他潮红的脸，看着他因发烧而湿润的眼睛，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。

    她把包袱放在床上，开始收拾。

    那夜风很大，吹得窗棂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陈砚清抱着书箱走进堂屋，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，脚步顿了顿：“嫂嫂需要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陈文瑾已经迫不及待地出了门，说是要去拜访同窗。

    比如，她洗衣时，会特意将他的衣物分开洗，用更软的皂角，洗得更仔细。晾晒时，会将领口抻得平平整整。

    松月收拾完东厢，又去堂屋和厨房看了看。厨房里只有一口锅，几个碗，冷锅冷灶的，透着股凄凉。

    “嫂嫂……”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。

    陈砚清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抱着书箱进了西厢。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视线。

    比如，她做饭时，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些他爱吃的菜。

    “表少爷？”她轻声唤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，和咀嚼的声音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让陈砚清醒了过来，他睁开眼睛，眼神有些迷茫，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聚焦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砚清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停住了脚步，“老毛病，睡一觉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表少爷，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松月推门进去，看见陈砚清伏在书案上，手里还握着笔，似乎刚醒。

    烛火跳动，映着他侧脸，她这才发现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，额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咳嗽声，然后是有些沙哑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
    “您发烧了。”松月急道，“怎么不早说？我去请大夫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很少交谈，最多的对话就是。

    她每日做饭、洗衣、打扫，将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用。”松月忙摇头，“表少爷去歇息吧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用。”陈砚清松开手，又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腰，肩膀颤抖。

    松月放下汤碗，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，滚烫。

    她就不再问了，问也没用。

    她怔了怔，已经子时了。

    松月默默地将行李搬进东厢，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个衣柜。

    松月站在一旁看着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，一阵阵发紧。

    “嫂嫂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，“我想喝粥。”

    “我住东厢。”陈文瑾一进门就做了决定，看了陈砚清一眼，“砚清住西厢吧，安静些。”

    “晚饭前回来。”他丢下这么一句，就走了。

    比如，陈砚清读书到深夜时，她会习惯性地留一盏灯在堂屋。那盏灯的位置，恰好能照亮从西厢到厨房的那段路。

    松月问起，他只说是在同窗处论学，让她别多管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重新拧了帕子，替他擦去额上的汗。又端起那碗汤：“那您喝点汤，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陈文瑾果然如婆婆所料，日日赴文会，有时甚至彻夜不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