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(2/5)

    他话不多，却总能在她多看某样东西两眼时，适时地买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青衫在人流中显得很醒目，像一片沉静的云，在喧嚣中为她辟出一方安定的空间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人渐渐少了。

    看杂耍，听小曲，吃元宵。

    先是远处沉闷的轰鸣，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。然后一道闪电劈开夜空，瞬间照亮整个房间。紧接着，炸雷在头顶响起，震得窗棂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陈砚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
    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，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者，看了他们一眼，随口道：“公子和夫人真登对，买对糖人吧，甜甜蜜蜜的。”

    她张嘴想解释，却急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给、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每一样都不贵重，每一样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闪电一次次照亮房间，将家具的影子拉长变形，像狰狞的鬼怪。

    “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松月愣住了，看着那只小小的兔子灯，烛光透过白纸，照得她手心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竹柄很细，她怕捏断了，又怕蜡烛烧着纸，走得很小心。

    “嫂嫂莫怪，这个不好解释，所以砚清就应承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，从未见过这么亮的夜晚。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谢谢表少爷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陈砚清挑了一个最小的，竹篾扎的骨架，糊着白纸，画着红眼睛，憨态可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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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，混着街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，莫名地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摊子上挂满了兔子灯，大大小小，形态各异。

    松月紧紧跟在陈砚清身后，生怕走丢。

    他付了钱，将灯笼递给她。

    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，偶尔摩擦，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一只兔子，一只老虎。

    松月惊醒了。

    他将兔子递给她，自己拿着老虎，对摊主点了点头：“承您吉言。”

    痒痒的，酥酥的。

    半夜，雷声来了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自然，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怕雷。

    人群越来越挤。

    人流如织，笑语喧哗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松月的心跳得厉害，糖人在手里几乎要化掉。她低着头，跟着他往前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她怕得哭了，却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陈砚清却笑了，掏出钱，买了两只糖人。

    “嫂嫂开心就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裹着被子缩到墙角，将头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松月接过灯笼，小心翼翼地提着。

    陈砚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继续带着她逛。

    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的。

    陈砚清走在她身侧，手臂虚虚地护在她周围，不让旁人挤到她。

    陈砚清回头看她，月光下，她的脸半明半暗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可雷声像是追着她似的，一声比一声响，一声比一声近。

    走到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，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松月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松月提着已经熄灭的兔子灯，跟在他身后。月光很好，洒在青石板路上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时而交叠，时而分开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才摊主那句“真登对”，想起她涨红的脸，想起她慌乱的眼神。

    陈砚清走得不快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确认她还在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砚清点头，“提着吧，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为什么不解释？他为什么要那样说？他是……故意的吗？

    松月想了想，也是，总不能说是嫂嫂，一起单独出来更奇怪了，也不好解释。

    眼睛不够用似的，看看这边，又看看那边，像只误入繁华世界的小兽，既惶恐又新奇。

    心里某个角落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很轻，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