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(4/5)

    雷声,故事,还有……那个怀抱。

    她猛地坐起身,脸瞬间红透。

    她做了什么?她扑进了他的怀里?她还叫他陈砚清?她还在他怀里睡着了?

    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她慌忙下床,整理好衣服和头发,推开房门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西厢的门关着,陈砚清大概还没起。

    她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打水洗脸时,她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眼睛还有些肿,脸色苍白,嘴唇却被自己咬得嫣红。

    她想起昨夜他隔着床帐讲故事的声音,想起他撩开床帐时的脸,想起他怀里的温度。

    然后她猛地摇头。

    不行,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她是嫂嫂,他是表少爷,他们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昨夜只是意外,只是她太害怕了,他只是好心安慰她。

    对,只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做早饭。

    淘米,生火,切菜,动作机械而麻木,可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画面。

    “嫂嫂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松月手一抖,菜刀差点切到手指。

    她慌忙转身,看见陈砚清站在厨房门口,已经换上了整齐的青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又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书生模样。

    仿佛昨夜那个抱着她、安抚她的人,只是她的幻觉。

    “表、表少爷。”她低下头,“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陈砚清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慌乱,看见了她刻意回避的眼神,看见了她故作镇定的姿态。

    她在躲他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眼神暗了暗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松月脸一红,胡乱点头:“好、很好,谢谢表少爷……陪我说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陈砚清顿了顿,“嫂嫂以后若怕雷,可以叫我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自然,松月却好似听出了别的意味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,小声说:“不、不用了,太麻烦表少爷。”

    陈砚清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松月以为他要说什么,他却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松月看他离开后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,陈砚清回到西厢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全是她昨夜的样子,缩在他怀里,颤抖着,依赖着,像个受惊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她叫他陈砚清,声音里带着哭腔,软软的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    还有今早,她慌乱的眼神,红透的脸颊,刻意回避的姿态。

    陈砚清睁开眼,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。

    笔尖游走,勾勒出的不是字,而是模糊的线条。纤细的腰肢,柔软的胸膛,是昨夜怀里那个颤抖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,看着那些凌乱的线条,眼神渐渐沉下来。

    她在躲他。

    那他就……不能再这样温吞了。

    得想个法子,让她放下戒心,让她主动靠近,让她……再也逃不掉。

    陈砚清想起昨夜她听故事时专注的眼神,想起她怕雷时可怜的样子,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时那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
    她其实很好骗。

    单纯的,柔软的,像一张白纸,等着被人染上颜色。

    而他很乐意做那个执笔的人。

    一笔一画,慢慢地,耐心地,将她染成他想要的样子。

    陈砚清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自那之后,松月开始刻意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吃饭时不再主动给他夹菜,洗衣时不再特意分开他的衣物,夜里也不再留灯。

    她像个尽职的嫂嫂,恭敬而疏离,仿佛那夜的拥抱和依赖,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陈砚清看在眼里,却不点破。

    他照常读书,照常吃饭,照常对她温和有礼。只是偶尔,在她低头做事时,他会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幽深,像在盘算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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