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七(2/4)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松月开始躲着所有人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是他的。

    “嫂嫂……”陈砚清伸手想碰她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，“你别难过。”

    这样也好，她对自己说，这样最好。

    “他和一位女子在一起，举止亲密。”陈砚清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女子不是李娘子，他们进了茶楼，有说有笑，表哥还……还牵了她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的话不能不听。”陈文瑾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为了会试，为了前程，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难过。”松月听见自己说，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有什么资格难过?”

    她想起那方绣着兰花的绢帕，想起那个叫“婉如”的女子，想起陈砚清说的，陈文瑾牵着那女子的手，有说有笑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房了。”他最终只是这么说，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
    松月手里的碗终于还是掉进了水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    她继续洗碗，一个，两个，洗得很认真，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原来他在路上遇到的“故友的妹妹”，就是这位与他牵手的女子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有烦躁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纠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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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嫂嫂。”是陈砚清的声音，很轻，带着担忧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，不该让她更痛苦。可他忍不住，他不想看她还对陈文瑾抱有希望，不想看她为了那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伤心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咳嗽，松月听见西厢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，心里揪了一下，但没有去看。

    花二十五两银子买的，生死都是陈家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    但陈文瑾那句“她是我的人，我想怎样就怎样”，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
    陈砚清抬起头，看向陈文瑾，眼神微冷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夫君，他说什么，我听着便是。”松月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水很冷，冻得手指发红，但她却觉得这冷意能让她清醒。

    松月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洗碗:“表少爷有事?”

    那他为什么还要来碰她?为了运势?为了母亲的话?还是为了证明他行?

    可第二天早上，陈文瑾看她的眼神，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陈砚清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叹了口气:“表哥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洗到一半，厨房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早饭时，陈文瑾突然说:“过几天你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松月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。

    松月洗碗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原来他心情好，不是因为找到了医治隐疾的方法，而是因为有更得他心意的女子出现了。

    松月以为是陈文瑾，吓得浑身一僵，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里。

    多么可笑。

    松月擦干眼泪，开始洗碗。

    而陈砚清，居然在这个时候病倒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松月一直等到夜深，陈文瑾都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那她呢?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却因为八字，才能得到丈夫的垂青。

    陈砚清沉默了片刻，突然说:“我上午去买纸笔，在街市上看见表哥了。”

    她躺在冰冷的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黑暗，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。

    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，把自己关在壳里，不敢出来。

    陈砚清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麻木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陈文瑾和陈砚清的对话声，断断续续，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她靠在门板上，无声地哭着，肩膀因为压抑而颤抖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看着水面，看着那些破碎的倒影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    松月低下头，看着碗里的粥，突然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也许他忘了，也许他改了主意，也许……也许他根本不屑于碰她，哪怕是为了运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