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三(2/5)
雷恩在午夜时分被紧急军报惊醒。
松月看着她,仿佛看见了之前的自己,看见了历代所有站在这个观星台上,仰望星空并做出选择的前辈。
血月已经完全消失了,银河横贯夜空,千万颗星辰沉默地闪烁。
王都东南五十里的白石矿场,矿工们在深夜开采时,挖出了一条地下河。
松月沉默了很久,太久了,久到米拉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“选择权在你手上,米拉。但我要告诉你真相:一旦血脉觉醒,你就只有两条路。”
而她剩下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但在那张单薄的背影里,米拉感受到了一种沉重得能压垮山脉的力量。
松月没有戳破这个谎言,她只是转过身,重新望向星空。
驻守的军官不敢擅作主张,只能连夜飞马传讯王都。
米拉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观星台冰凉的石板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。
而现在,这重量的一部分,即将转移到她的肩上。
血红色。
“从明天开始。”她收回手,“我会教你星图、符文、净化仪式,还有如何与疼痛共存。这个过程会很痛苦,米拉。比你现在想象的,痛苦得多。”
米拉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至少,她不完全是凶手。至少,那些死亡不完全是她造成的。
“我可以……不选吗?”她小声问。
那是祝福,也是枷锁。
必须在生命燃尽之前,将一切教给这个孩子。
松月没有生气,她的眼中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乎温柔的悲悯。
这不是安慰,是残酷的真相。但奇怪的是,米拉听到这话,反而感到一丝解脱。
——
不是外敌入侵,也不是内乱爆发,而是一件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。
她走近米拉,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。
“要么学会控制它,用它来守护;要么被它控制,最终变成腐化的载体,伤害你所爱的一切。”
每一颗星都对应一片土地,一条河流,一群生命。
观星台陷入漫长的寂静,血月已经完全移出阴影,恢复了银白的光泽,但夜空依然显得沉重压抑。
“我不怕。”米拉说,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。
松月依然站在观星台边缘,银发和长袍在夜风中飘摇。
银色的光点从她掌心洒落,像一场微型的流星雨,落在女孩的发间。
每一颗星,都需要有人守护。
一定。
米拉擦掉眼泪,站直身体。她比松月矮一个头还多,瘦小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颤抖,但背脊挺得很直。
那是传承的重量。
“那我学。”她说,“教我吧,老师。教我如何……控制火焰,而不是被火焰吞噬。”
更诡异的是,河水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荧光,触碰后皮肤会起黑色水泡,半日内溃烂流脓。
“可以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可以送你回拉文斯伍德,给你足够的钱,让你和弟弟平静地生活。你会活到很老,结婚生子,在平凡中度过一生。但你会永远看见那些黑色的丝线,永远知道腐化正在侵蚀你爱的人,而你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这本身不奇怪,奇怪的是河水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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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缓解,不能根除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腐化像野草,烧掉一茬,还会长出新的一茬。我们的工作不是终结它,而是控制它,不让它吞噬这个世界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松月轻声说,“明天黎明,第一课开始。”
她不怕,她会接住的。
“腐化会被女巫血脉吸引,就像飞蛾扑火。”她最终说,“你的觉醒,可能加速了拉文斯伍德的侵蚀。但即使没有你,腐化也终将到达那里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如果我学习,”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“我能救弟弟吗?能救像拉文斯伍德那样的地方吗?”
米拉点点头,转身走向楼梯。走到一半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米拉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我父母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是因为我吗?因为我的……血脉?”
矿场已经封锁,但恐慌正在蔓延。
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,化作星光回归夜空。
松月伸出手,不是触碰,而是悬停在米拉头顶三寸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