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Boss白月光一(2/4)
“你要的彼岸花茶给你拿来了,卿卿。”她素白的手掌一翻,一个小茶包出现在桌上。
“近来,可寻到什么有趣的人样?”卿卿将一盏茶推到松月面前。
如果能剖开那坚硬的外壳,取出里面被压抑到变形的内核,用来制作人偶的心……
茶汤是诡异的琥珀色,清澈见底,却能映出亭外扭曲的血雨景象。
林府的主人,是一位穿着华贵嫁衣的女子,是少数能与松月说上几句话的同类。
松月在她对面坐下,黑袍拂过冰凉的石凳。
《红嫁衣》副本开启时,天空会下起淅淅沥沥的血雨。
“哦?那个魔术师?”卿卿转头看向她,幽火跳跃了一下,“听系统通报里提过几次。通关记录漂亮得不像话,手段干净利落,很少有多余动作。”
府内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廊檐,囍字贴满门窗。
“你来了。”嫁衣女子没有回头,声音幽幽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底传来,带着空洞的回响。
她们都是高阶副本的boss,有着独立的自我意识。
“玩家第三名,魔术师江临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古宅里轻飘飘地散开,“玩牌的魔术师……”
松月并未举杯,只是指尖轻触微烫的杯壁。“在血月古宅见到一个。玩家第三,江临。他的情绪很特别。”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。
松月心中那个关于完美灵魂人偶的模糊构想,似乎有了一小块可以嵌合的碎片。
松月缓缓站起身,虽然原本用的材料没有价值,但她找到了更有价值的样本。
亭中石桌上,一套白瓷茶具早已备好。
“有劳。”她伸出手拿起茶包,亲自执壶沏茶。
多么罕见的样本啊。
松月坐在一顶四人抬的朱漆小轿里,轿帘低垂。
嫁衣女子痴缠于一段永无回应的虚妄爱情,将整个副本化作了她冥婚的礼堂,循环往复,折磨所有误入者。
轿子沿着空无一人的长街前行,街道两旁挂满褪色的红灯笼。
“下次,你会切出哪张牌呢?”
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纸人无声滑出,对她屈膝行了个古怪的礼,然后引着她穿过曲折回廊,来到后院一处精致的八角亭。
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烛味和陈年棺木的阴湿腐气。
它们脚步轻飘飘的,踩在血雨积成的水洼里,仿佛没有重量。
古宅重归死寂,只有血月依旧透过破窗,洒下粘稠的光。
滚水注入白瓷壶,升腾起的白雾里缠绕着彼岸花特有的妖异甜香。
这次是应约。
——
那人穿着一身红嫁衣,乌黑长发绾成繁复的发髻,沉重凤冠上的珠帘垂落,遮住了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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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卿微微侧身,珠帘轻晃,露出小半张脸庞,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两簇幽绿的鬼火在静静燃烧。
但这个人……他把自己的情感当成了需要严格管控的系统误差,试图用绝对的逻辑和计算,搭建一座密不透风的理性堡垒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和系统冰冷的通关提示。
轿子在林府侧门停下,纸人掀开轿帘,动作僵硬。
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,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,“有支队伍之前误闯过我外围的迷魂阵,逃出去的人神志不清地念叨,说要是魔术师在,肯定不会死那么多人。”
总归不算白来一趟。
她轻轻笑了笑,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他们总以为,更强的玩家就意味着生机。却不知道,有时候最致命的不是副本里的鬼,而是身边那个永远正确的人。”
雨滴粘稠,落在古镇青石板路上缓缓晕开,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。
松月指尖在光滑的杯沿滑动:“你觉得他可怕?”
松月款步走出,依旧是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纯黑长袍。
袍角拂过门槛上积聚的暗红色雨渍,却未染分毫。
玩家们离开了,带着一具尸体和满身创伤。
抬轿的不是人,是四个穿着喜庆红衣的纸人。
一个身影背对她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