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四(2/2)

    松月掀开帘子，看到他正站在入口处，仰头观察着顶部渗水的情况。

    酸雨腐蚀的第二天，松月是被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唤醒的。

    “今天必须出去。”

    收拾碗筷时，裴闻野突然伸手，用指腹轻轻擦过松月嘴角。

    松月疑惑地伸手。

    “米粒。”他语气自然，收回手转身去清洗碗筷，仿佛刚才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。

    建筑物表面坑坑洼洼，墙皮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。

    裴闻野站在她身后，帮她整理头罩的系带。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    她听见他在身后轻笑了一声，很轻，轻得像错觉。

    “漏水了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松月套上两层厚袜子，再穿上从超市找来的胶靴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发现安全区顶部的混凝土表面凝了一层水珠，正缓慢地往下淌，在墙角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渍，酸雨已经渗透进来了。

    裴闻野端着两碗稀粥走过来，递给她一碗：“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头罩是用厚塑料袋和胶带自制的，笨拙得像宇航员头盔，脸上还要蒙一块湿毛巾。

    “刚好。”松月小声回答，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简陋的早餐，谁都没抱怨。

    两人开始全副武装。

    雨水浑浊如脓液，淅淅沥沥地从灰黄色的天空坠落。

    裴闻野愣了一下，接过巧克力，嘴角微扬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不可能，裴闻野那种傲娇毒舌的性格，怎么会做这种暧昧的小动作？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
    路边的绿化带早已枯死，残存的植物焦黑蜷曲，像一具具扭曲的尸体。

    她掰成两半，递给他一半：“分着吃。”

    “渗水。”裴闻野纠正道，转身走向简易灶台，“暂时还撑得住，但酸雨腐蚀性太强，长期浸泡的话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未尽之意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粥很稀，米粒少得能数清。

    “紧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隔着头罩有些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松月点头，“至少今天有吃的了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坐起身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各自的床上，吃着小小的巧克力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松月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快步走到储物架前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？”松月惊讶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裴闻野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，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
    外面的世界像一幅被泼了硫酸的油画。

    松月看着掌心的巧克力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“昨天省下来的。”裴闻野移开视线，“奖励你今天勇敢。”

    昨天清点过的物资依旧少得可怜：三个罐头，四块压缩饼干，半瓶水。

    然后是厚实的居家服，外面裹上冲锋衣，最外层套上塑料雨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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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闻野把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掌心。

    ……他是不是故意的？

    饭后，裴闻野突然说：“伸手。”

    晚餐是罐头配压缩饼干，虽然简单，但能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“雨小了点。”裴闻野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，“但还是酸雨，腐蚀性没变。”

    晨光从楼梯缝隙漏下来，在他侧脸镀了层朦胧的光晕，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峰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，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可松月站在原地，感觉被他擦过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，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推开活板门的瞬间，酸雨特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即使隔着湿毛巾，那股味道还是直冲鼻腔，带着金属锈蚀和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息。

    现实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松月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