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(2/5)

    偶尔有发光的深海鱼群游过，像是流动的星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李容瑾闭了闭眼，再转身时，脸上已挂起温和的笑意：“林小姐。”

    水流重新开始流动，松月游到殿旁那扇巨大的水晶窗前，窗外是无尽的深蓝。

    这次南巡视察水患，表面上是委以重任，实则是变相的放逐。

    三位长老欲言又止，最终在松月的注视下，躬身行礼，退出渊寂殿。

    “有劳林小姐费心。”李容瑾微微颔首，语气礼貌而疏离。

    那不是病弱之人该有的眼神，倒像是鞘中的剑，敛了锋芒，却未钝去。

    林婉清像是没察觉他的疏远，继续说道：“听说江南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，等到了地方，殿下若精神好些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待她离开，林之谦才叹了口气：“小女无状，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海面之上。

    “殿下怎么又在吹风？”林婉清走到他身侧，状似无意地站得很近，“海上风邪，最易侵体。我让丫鬟炖了川贝雪梨，待会送到您舱里可好？”

    他先向李容瑾行礼：“殿下。”然后转向女儿，“风大了，回舱去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，风大了。”侍卫长陈锋拿着一件鸦青色披风走来，语气恭敬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您已经站了一刻钟，该回舱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我已决定。”松月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“你们可以反对，但无法阻止。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深黑色的眼眸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，瞳孔深处有某种锐利的东西在沉淀。

    李容瑾站在船头，月白色的长衫被海风拂动，勾勒出他过分清瘦的身形。

    “也许该换一种活法了。”松月轻声自语，“哪怕只是一次。”

    其实她骗了长老们，她并没有真的对那个人类产生兴趣。

    在朝中，他无强势母族支持；在父皇眼中，他是个“聪慧但体弱，难当大任”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顺风的话，五日。”陈锋回答，“但看天色，怕是要变。”

    她是户部尚书林之谦的独女，这次借着父亲随行的由头硬是跟上了船，心思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
    林婉清咬了咬唇，不太情愿地应了声，临走前又看了李容瑾一眼，那眼神里藏着少女不加掩饰的倾慕。

    这是朝廷特制的官船，船身涂着朱红漆，甲板宽阔，三桅白帆在海风中鼓胀如翼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娇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官船“云鹤号”正在南下的航道上平稳行驶。

    “林小姐天真烂漫，无妨。”李容瑾微笑，转而问道，“林大人对此次水患有何看法？”

    她摆动鱼尾，向宫殿深处游去。那里有她的私库，藏着百年来在陆地上建立的一切。

    李容瑾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：“林尚书是怕我病在路上，他没法向父皇交代吧。”

    “婉清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陈锋低头不语，这话他不能接。

    林之谦从船舱走出，年约五十，面容端正，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人类像烟花，短暂却绚烂。而鲛人……像这深海里的夜明珠，永恒却冷清。

    她想起百年前的那个书生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一方素帕，时不时掩唇轻咳，肩胛骨在薄衫下微微凸起，像是随时会折断的蝶翼。

    但那幅画是真的，那股燃烧般的生命力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李容瑾是三皇子，生母是早逝的贤妃，外祖家不过是个没落的书香门第。

    常年行海的人都知道，那是风暴来临的前兆。

    李容瑾接过披风，却没有披上：“还有几日到江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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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南水患棘手，朝中无人愿接，正好丢给这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
    的确，东边的天际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，海风中也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咸腥气。

    银蓝色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，王座后巨大的珍珠母屏风映出她修长的身影。

    林婉清提着裙摆款款走来，一身鹅黄襦裙，发间簪着珍珠步摇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“林大人说，希望殿下抵达后先在驿馆休整几日，视察水患之事不急在一时。”陈锋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