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(4/5)
海水如怪兽般涌入,瞬间淹没了舱房。
冰冷,咸涩,黑暗。
李容瑾被水流卷起,抛出了破碎的船舱。他试图挣扎,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肺部火烧火燎地疼,意识迅速模糊。
在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刻,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歌声。
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,空灵,悠远,像是从深海中传来。
那歌声穿透狂暴的海浪,穿透逐渐停止的心跳,在他灵魂深处轻轻一触。
然后,一双手臂抱住了他。
柔软,却有力。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,驱散了海水的冰冷。
李容瑾努力想睁开眼睛,但眼皮重如千斤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只看见一抹银蓝色的光,像是深海中的月亮。
——
松月在风暴最猛烈时跃出了海面。
她原本在观潮台的通道中上浮,却感受到上方海域异常的动荡。
她浮到海面附近,透过汹涌的海水,看见了那艘正在解体的官船。
人类的造物在自然之怒面前脆弱得可笑,像孩童搭的积木,一推就散。
松月本打算径直离开,人类的生死与她无关,鲛人族第一条祖训就是“不干涉陆上因果”。
但就在她准备下潜时,看见了一个人。
月白色的衣衫在墨黑的海水中格外显眼,那人长发散开,面容苍白如纸。
即便是在濒死的状态下,他的五官依然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,不是女性的柔美,而是一种破碎的美感。
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三百年来,她见过无数容颜。
鲛人的精致,人类的鲜活,但没有一张脸能像这样,在第一眼就击中她内心深处某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。
“就是他了。”松月听见自己说。
没有犹豫,她摆尾游去。
鲛人在水中的速度远超任何海洋生物,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,她已经来到那人身边。
靠近了看,他的容貌更加震撼。
眉眼如精心勾勒的山水,鼻梁挺拔却不过分刚硬,唇形优美但血色尽失。
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,即便昏迷,他身上依然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。
松月伸手探向他的颈侧,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体温也在迅速流失。
她不再迟疑,一手环住他的腰,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,然后低头,将唇覆上他的。
这不是亲吻,是渡息。
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她口中渡入他体内,护住心脉,维持最后的生机。
与此同时,她开始吟唱。
歌声融入海水,融入风暴,那具濒死的身体在她的臂弯中微微颤抖了一下,然后呼吸重新变得绵长。
松月抬起头,环视四周。
海面上还有人在挣扎。
松月蹙眉,救一人已是破例,若救多人,暴露的风险将成倍增加。
但看着那些在怒海中挣扎的人类,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她可以冷漠,但不能残忍。
松月松开一只手,指尖在空中划过复杂的轨迹。
那是鲛人的“引潮诀”,能短暂引导水流方向。
她轻轻一推,一股温和的暗流涌向那些落水者,将他们推向不远处的一片礁石滩。
做完这些后,松月抱着他,鱼尾用力一摆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海岸方向射去。
鲛人的速度在水中快如鬼魅,几个呼吸间,她已经将混乱的海难现场远远抛在身后。
天色渐暗,风暴开始减弱。
松月在一处隐蔽的礁石滩靠岸,这里距离她的听潮苑只有不到三里。
她抱着男子走上沙滩,鱼尾在脱离海水的瞬间开始变化。
鳞片消退,骨骼重塑,双腿成形。
松月将他放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,迅速检查他的状况。
渡息术已经稳定了他的生机,但之前的撞击和溺水仍然造成了损伤。
他的额头有一处淤青,手腕在落水时可能扭伤了,最麻烦的是肺,本就虚弱,又呛入海水,若不及时调理,恐成顽疾。
“麻烦。”松月轻声说,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不耐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