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送行(2/3)

    忽然，它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它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最近最大的城市？”

    钟镇野摇头，目光越过厉红柳，看向东南方隐约的天际线：“我们还有……别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黑色液体表面的“滋滋”声越来越密集，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你们真的不再多休整几天？养养伤也好啊。”

    三人蹲下身，用特制的小木铲，小心翼翼地将灰烬中那些颜色更深、质地更细密的骨殖灰烬，一点一点，仔细地收敛进瓷坛中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更剧烈的声响。

    就在它即将被彻底烤干、消散的前一刻，前方，出现了一株低矮的、满是尖刺的仙人掌。

    这时，钟镇野他们已经收拾完毕，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然后，第三团，第四团……

    林盼盼看了看钟镇野，见他微微点头，便对厉红柳道：“我们需要去最近、最大的城市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瓷坛被装满、封好。

    这些黑色液体如同从沙地最深处挤出的脓血，艰难地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、融合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厉红柳略一思索：“那肯定是白桦市了！往东南方向，开车快的话，两天就能到，那是这附近几省交通枢纽，啥都有，我这就去安排车，再派两个熟路的兄弟送你们！”

    黑色液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流到仙人掌脚下，然后如同恶心的脓疮般，整个贴了上去！

    紧接着，旁边不远，又是一小团黑色液体渗出。

    黑色液体扑了个空，无力地瘫在沙地上，体积似乎又缩小了一丝。

    那蠕动的频率陡然提高，朝着左前方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沙坡疾流而去！

    但它太慢了，也太虚弱了。

    没爬出多远，前方沙地上，一只灰褐色的小蜥蜴被动静惊动，飞快地从一块石头下窜出，想要逃离。

    黑团表面不断鼓起又瘪下的气泡，仿佛在痛苦地喘息。

    沙粒、木灰被仔细筛出。

    黑色液体仿佛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，猛地一涨，试图扑向那只蜥蜴。

    太阳越来越毒。

    那团不定形的黑色液体前端，微微昂起，如同蛇类在感知空气。

    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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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液体只有拳头大小，在滚烫的沙面上艰难地蠕动、摊开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仿佛随时会被蒸发殆尽。

    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地上，突然，毫无征兆地，渗出了一小团……漆黑粘稠的液体。

    它爬过一道沙梁，又绕过几块风化的巨石。

    死亡之海边缘，某处荒芜的沙谷深处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汪好对汪岩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    它停顿了片刻，仿佛在喘息，然后，继续朝着某个方向，执着地、艰难地蠕动。

    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最终，大约十几团黑色液体，勉强汇聚成了一个人头大小、形状极不稳定的粘稠黑团。

    钟镇野将其用布包好，紧紧系在自己腰间，那里，将是他未来一段日子里，绝不会离身的东西。

    厉红柳见状，主动道：“几位这是要动身了？去哪儿？我帮你们安排车马，现在咱们骆驼市集，别的不说，车和骆驼管够。”

    它开始……移动，如同某种软体动物般，贴着滚烫的沙面，极其缓慢地、一拱一拱地向前蠕行。

    它将整株仙人掌彻底吸干，然后，从一堆干枯的刺和烂皮中流出，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太阳毒辣，将沙地烤得滚烫，空气扭曲蒸腾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它开始加速！

    过程极其缓慢，不时有液滴在移动中被高温烤干，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黑烟消散。

    厉红柳是个明白人，也不再啰嗦，哈哈一笑，用力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：

    汪岩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去，开始做离开的准备。

    “行！那就不多留你们了！祝你们一帆风顺！记着，骆驼市集这儿，永远有你们一口热饭，一张暖炕！有空再来！”

    蜥蜴细小的四肢扒拉几下，便敏捷地窜出老远，瞬间消失在另一块岩石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仙人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干瘪、发黑，饱满的茎干迅速脱水、皱缩，而黑色液体的体积，则勉强恢复了一些，颜色似乎也深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着几人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和眉宇间的疲惫，忍不住又劝了一句：